「怎麼沒關係,我說過了,我期盼一樁有愛情做基礎的婚姻。」
「璨玄,你在跟我要愛?」
「我知道你不喜歡你身邊的女人對你說情道愛,一旦有人說愛你或是跟你要愛,你立刻翻臉不認人。」
「你對我的瞭解不少,那你便不該跟我要愛。」
「你若給不起,我不會強求,你毋須對我負責。」她起身。
雲諾風跟著起身,再次問道:「如果你懷了呢?」
「如果我懷孕了?」她沉吟半晌,一口氣還哽在喉嚨,「也不要你負責,我自己可以帶孩子。」
「你要自己帶孩子?你打算讓我的孩子沒有爸爸?」雲諾風的火氣也上來了,他簡自是吼叫。
「我們又不相愛,結婚只是勉強在一起,孩子雖有爸爸媽媽,卻不一定會幸福。這樣好了,你只要提供我生活費,孩子我自己帶,你想看孩子就來看,這樣不是挺好?」
「既然你這麼認為,那你把孩子生下來後交給我,你想看孩子就來看。」他雲諾風的孩子決不能流落在外,不要說他、媽媽、大哥不允許,傳出去也肯定笑歪人家的嘴。
「你講話要公平,孩子是我生的耶,你不知道女人生孩子很辛苦的嗎?我怎麼可以交給你!」她拍著他的胸膛說著。
雲諾風捉住她的纖纖玉手,力道剛好得讓人覺得曖昧:「沒有我,你也生不了,不是嗎?」
他的大掌包覆著她的纖細小掌,手心的微溫雖不超過三十度,卻傳出如一萬伏特般的電流衝擊著兩人的神經與細胞。
「你……」故意忽略手上的感覺,此刻她真想整死他。她想抽回手,卻抽不回來,其實是她沒用力抽。
繼而一想,她不能整死他,他是她孩子的爸爸。算了,就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放過他,讓他繼續拉著她的手。
「我們結婚,這個責任我負定了。」他捉住她的手不放,說著。
他這輩子總要結婚的,而且他直覺諸葛璨玄會是他理想的結婚對象,無論是她與他們雲家的淵源,或是一夜繾綣後帶給他的莫名情懷。
但這莫名情懷絕對跟情愛扯不上邊,他在心裡補充道。
「除非你能給我愛。」她堅持。
又跟他要愛。他放開了她的手,跌坐回沙發,「我無法給你愛。」
「因為你的愛已全部在楊瓊茹身上了。所以,我毋須你負責。」
「璨玄!」他真想把她掐死,因為他恨不得跟楊瓊茹撇得一乾二淨,但她卻硬是在他臉上塗得烏漆抹黑。
「我回房了。」但她想到她的房間不就是他的房間,她又補充道:「我回你的房,你去三樓睡客房。」
身子被佔了便宜,心也快被他佔去了,怎麼可以連房間都讓他佔去。他若要占,得交出真心。
「好,我去睡客房,但我們得結婚。」
「除非有愛。」
愛、愛、愛,他真會被那鬼玩意兒給害死。「你要有愛才肯結婚是吧?」
「沒錯。」
「我會給孩子愛,愛屋及烏,不就等於給你愛。」
愛屋及烏?不是應該因愛她才愛孩子,怎會變成愛孩子才愛她。這可惡到家的男人竟然拿這個拐騙她?
「雲副總裁,你給孩子的是父愛,我不是你女兒,或是你想我當你女兒?」她飛奔上樓,再跟他講下去,難保她不會真的整死他。
當他女兒?那他的孩子是該叫他爸爸還是爺爺?愛就是愛,她一定得分這麼清楚嗎?
這鬼靈精,她最好沒懷孕,要是懷孕,管他什麼愛不愛的,他不會讓他的孩子流落在外,而且他會押著她進禮堂。
諸葛璨玄不告而別了。說不告而別也不對,因為她留了張加上標點符號不超過十個字的字條:
我到學校報到。
方佩佩可緊張了,媳婦帶著孫子跑了,因此她催著雲諾風也馬上回美國,她才不管公司重要會議少了個副總裁,會影響重要決策。
在往機場的路上,方佩佩千交代、萬囑咐:「諾風,你們兩個可不能偷偷殺了我孫子,聽到沒?」
又來了!雲諾風萬般無奈,「媽,我長得像殺人兇手嗎?」更何況那是他的骨肉,得叫他爸爸。
「是不像,就怕你們年輕人認為那無辜的受精卵不算人。」方佩佩換了個形容詞,但依舊犀利。
雲諾風不禁望著語出驚人的母親。
無辜的受精卵?這是什麼形容詞?她哪裡學來的?她真是愈來愈霹靂了。
「還有,一確定璨玄懷孕,一定要馬上通知我,聽到沒?」她繼續不厭其煩地再次交代著。
她本來想要跟著他回美國,但這小子不讓她跟。也好,等確定璨玄懷孕後,她也好馬上著手舉辦她準備得差不多的婚禮。
「聽到了。」雲諾風有氣無力地回道,他快被她煩死了。
機場終於在望,雲諾風總算可以鬆口氣了,耳根子也得到安寧。
回到美國,雲諾風並沒有立刻去找諸葛璨玄。他幾度上了車,甚至還將車子倒出了車庫,但結果是又開了回去,下了車。
這可惡的鬼靈精,跟他要不到愛,就帶著他的孩子來個不告而別讓他緊張擔心,害他在飛機上緊張得恨不得自己搭的是航天飛機。
他竟為她緊張擔心?四年來不曾為女人起伏過的情緒,卻因諸葛璨玄的不告而別再次萌生?
不,他擔心的是孩子不是她。
他絕不能再踏進情愛的羅網中,他恨愛情那種抽像沒有實體的感覺,恨那種無法掌控的感覺,更恨自己為它幼稚無知到了極點過,那是他這輩子最不堪回首的往事。
到公司去,把自己丟人一堆公事中,可以讓他有成就感,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可以掌控一切的人。
雲諾風開始忙著公司的事,這一忙,一周過去了。
「副總裁,對不起,有一通警察局打來的電話要找您。」年約四十歲的秘書,不得不打擾會議的進行。
「警察局?」雲諾風相當詫異。
「警察局那裡說是有位諸葛小姐出了點狀況,要您過去處理。」秘書也覺得很懷疑,副總裁的哪個女人敢在闖了禍之後,要副總裁過去解決的,所以她詢問了相關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