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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陀山人陸其珩人京前來一事,在繁華熱鬧、喜事接踵而至的京城中,不過是段小插曲而已。弘璨正式加封為愉親王、皇上準備再修一座行宮,還有最受矚目、皇親貴族間談論最多的,則是永定公主的大婚。
監於永安公主抗婚離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因此對於即將來臨的喜事,上至太后,下至納圖慶、長稜父子都格外的重視。
心黛與弘璨的計畫到目前為止進行得很順利,婉慈在弘璨的耐心說明下,也答應了全力配合。就這樣,一出檯面上熱鬧滾滾、檯面下緊張萬分的好戲緊鑼密鼓地開鑼了!
弘璨手下的侍衛軍個個鮮衣怒馬、旗幟鮮明,一路由紫禁城正宮門列隊直到納圖慶府的大門口,沿路上百姓爭相探看,將街道擠得水洩不通。
「來了!來了!」在萬頭鑽動中有人喊著。每個人莫不伸長了脖子,希望能看得更清楚些。
首先是公主一輛一輛的嫁妝,從傢俱器物、衣飾布料,還有珠寶首飾、奇珍古玩,莫不精雅非凡,熠熠生輝。尤其是太后、各宮妃嬪、各王府福晉所送的各式珠寶,耀眼奪目的燦爛光輝真把一般窮百姓的眼睛都看直了。
「真是好命啊,娶了一個公主,可一輩子吃穿不盡啦!」人群中有人羨慕著。
「這你就不懂了。永定公主是容妃的女兒,容妃的娘家本來就是納圖慶府,公主嫁給自己母親娘家的表兄,一來一往,誰也沒吃虧啊!」
「聽說今兒個上花轎的這位公主,和怡妃失蹤了的那位公主一樣都不太規矩,好像和那位本來也獲指婚的曹狀元有過一手……」
「唉!不談這個,不談這個!」有人向維護秩序的待街軍看了一眼,提出警告,「好好的大喜之日,可別惹禍上身了。」
婚禮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今日的主角之一——額駙長稜,是家世顯赫的名門子弟,身形高大、儀表出眾,雖不免有點貴族子弟的虛傲之氣,但就才學而言還算是個不錯的人才。尤其這位公主表妹,更是他自幼心儀的對象,依常理而言,今日他應該喜上眉梢才是。
但前來祝賀的賓客,每個人都清楚的看見他臉上的悒鬱不樂,和他身邊被邀請來喝喜酒,高談闊論、眉飛色舞的儀親王弘璧相形之下,長稜是顯得太沉悶、安靜了些。
「長稜,來,喝杯酒,開心點。」弘壁拍拍他的背,「你今天可是新郎倌啊!我包你准入得了洞房,沒問題的。」
弘壁生性狂妄乖張,不喜讀書,但因為沒什麼親王架子,所以和一班偷雞摸狗、狎妓冶遊的權貴子弟個個交好,親熱無比,而長稜同他一起玩過幾次,兩人頗有交情。
「要是有人自以為立下大功,封了親王就有多了不起,膽敢插手攪局的話,哼!我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弘壁繼續驕縱的說。
「王爺,」長稜向他使了個眼色,「你多喝點酒吧!」
「對、對,」弘壁也警覺到了,「多喝酒!來,咱們大夥一起敬長稜一杯。」
此刻天色已晚,但納府依舊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納府的老太太抱孫心切,吩咐人出來交代一句:「夜深了,該早早讓新郎、新娘安置歇息。」
於是前來祝賀的賓客漸漸散去,弘璨此時方來到長稜身旁說道:「妹夫,恭喜。今天內外一切順利平安。還有,貴府四周我也已加派人手巡邏警戒,保你今夜高枕無憂。」
「多謝愉親王爺費心。」
「別謝得太早。」一旁緊跟在長稜身邊的弘壁挑釁道:「這年頭人心隔肚皮,明裹跟你道喜,轉過身子再捅你一刀的人多得是。長稜啊,你可得小心點!」
他的話令弘璨心中一凜,但轉念一想,這些日子以來弘璧嫉妒自己頗深,御前朝中常說些帶酸味的話。他這個弟弟氣量狹小,實在不必同他一般計較,因此笑笑的說:「七弟哪來這麼多的牢騷?想必是酒喝得不過癮!長稜啊,」他轉過頭說:「這可是你這個做主人的待客不周羅!」
長稜緘默不語,倒是弘璧還想反唇相稽,卻被長稜拉了拉衣袖給阻止了。
堂上的客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弘璨見機說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新郎倌還是趕快人洞房吧!七弟,你該回宮去了。長稜,我就送你到洞房門口吧!」
「不!」出聲的是弘壁,「由我陪長稜到新房去。」
「七弟,父皇責陳我負責新人們的安全,理該由我送才是。」
「哼!你還有臉提父皇?父皇是瞎了眼,才會任你蒙蔽。」
「七弟,你說什麼!」弘璨義正辭嚴的質問,「你居然敢咒罵父皇?!還有,我蒙蔽了什麼?」
弘壁一時口快,被他逮住了小辮子。但弘璧仍不死心,想與他真正較量一番。
長稜見狀忙勸道:「兩位王爺都是貴客,請務必給在下一個面子,別再爭吵了。就有勞兩位王爺一同陪在下到新房去吧!」
弘璨心想,有弘壁這個糾纏不清的人跟在一旁,等一下的「計畫」可能會有點棘手。但是他有自信自己的手下要多對付一個弘璧並不成問題,頂多再多費點手腳,此刻自己如果極力阻止,反而顯得可疑。
於是他們一行三人,一步步踏進心黛輿弘璨所設下的陷阱之中……
通往新房的花園小徑樹影幢幢、蟲聲啁啾,遠處新房內微微透出一點朱紅的燈光。此刻除了腳步聲外,園子裡靜得令人窒息。
弘璨左右張望了一下,心想他埋伏的手下現在應該都躲在花叢間、樹梢上吧!他該想個辦法將弘璧弄出去,再讓他們動手會比較妥當一點……
「你不用再打什麼鬼主意了!」突然間,弘壁大聲一喝,「你那點骯髒心思早就被我們看破了。」
弘璨大吃一驚,但是真正令他吃驚的還在後面,一群不知由哪兒湧出的御前待街,每兩、三個人就押著一個弘璨手下的士兵,一望即知他們是弘璨安排躲在新房外參與密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