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不要吞吞吐吐!」路西斯瞪他一眼。
「是!」他迭聲應道:「先生在小姐房裡。」
查斯特在文鈴房裡?路西斯屏退傭人往二樓踱去。無緣無故的他待在地房內幹嘛,甚至還把他這個主人忘得一乾二淨。
路西斯站在門口,房門半掩,裡頭一陣嘻鬧聲,他蹙緊眉群推開門,眼前的景象令他一愣:三個人擠在一張椅子,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原本沒什麼的,但畫面加上一位年已五十的查斯特可就惹人發噱了。
查斯特興奮的大叫,「小姐,右邊,右邊,快移動呀。」
「小姐,加油。」
「看我的。」
看文鈴那麼高興,路西斯實在不忍心打斷他們。不過,規矩是不能廢的,主僕的界線他可是非常注重。路西斯重重的咳嗽一聲企圖喚回他們的注意。
西妮率先回頭,她慘白著臉,雙膝不住地發抖,「少爺……」
接著查斯特也往後瞧,他踉蹌站起,「少爺,您回來啦……」他是怎麼搞的,居然忘了少爺的存在。
「嗯。」路西斯冷著一張臉,嚇得他們差點沒跪地哭爹喊娘。查斯特首先發難,「我去準備開飯。」
他一溜煙衝出了門,西妮緊接著道:「我去拿小姐的晚餐。」
「喂,你們怎麼了?」正玩得高興呢,他們為何像見了鬼似的落荒而逃?邵文鈴一回頭才發現路西斯雙臂橫胸,站在她身後,她的唇角浮起兩朵笑雲,「你回來了呀。」
同樣的話路西斯不知聽過多少遍,然而這次的感受卻迥然不同。她軟軟柔柔的嗓音在他胸口狠狠撞上一記,牽動一絲柔情。他軟化了五官,更加接近她幾步。這時他注意到她臉上的那副眼鏡。
「這眼鏡打哪兒來的?」
「你說這個?是我的啊。幸虧我將它放在外套口袋,否則也被偷去了。」她皺一皺鼻子,「你是不是要說好醜?」
路西斯半蹲在她跟前,手指掠過垂落她額前的頭髮。它確實看起來很醜,可是他不希望傷了她的自尊。「呃,我覺得……」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有自知之明。」邵文鈴扶一下眼鏡。
「我幫你配一副新的。」他的眼裡漾起一片溫柔,手指不知何時已溜到垂在耳際旁的柔順秀髮。
「什麼?」他說……討厭,他那近似愛撫的手讓她無法集中意志。她脫口而出。「你很喜歡玩我的頭髮,你知不知道?」
路西斯先是一愣,接著他露出性感的笑容反問道:「你不喜歡?」
「不是啦,而是……」邵文鈴掩口不語。她總不能挑明地說他這種行為害她一顆心飄飄然,思緒不能集中,頭腦無法思考。
即使她不講,路西斯也猜到七、八分。她火紅似霞的臉龐已洩漏了一切。突然,他眉頭一緊。怎麼回事?每次他一遇到她,他身上的武裝便一片一片地瓦解崩潰,輕聲細語,溫柔體貼……天知道他究竟打破多少原則!
邵文鈴偷偷從眼瞼下瞄他,哇!她頭一次看見他皺眉的樣子,雖然令人悚然,不過……仍不減他英俊的容貌。不對!她怎麼想到哪兒去了,她應該找出他皺眉的原因何在。嗯,有了!「范恩先生……」
「你忘了,叫我路西斯。」
「噢,路……西斯,你要不要到床上坐一下?」他一直蹲在她面前,難怪會皺眉囉。
「為什麼?」
「你蹲著不累嗎?」
「那你也過來。」路西斯沒有預警的攪腰抱起她,嚇得她趕緊勾住他脖子以保持平衡,卻無巧不巧的迎面對上他那深如潭水的藍眸,差點電得她心跳停止,呼吸中斷。討厭,長得那麼帥幹嘛!
路西斯發現他好喜歡瞧她這副欲語還休,桃腮酩紅的模樣。他倚著她身惻坐下,「我們回到原先的問題。」
什麼問題?邵文鈴早將它忘得一乾二淨了。她茫然望著他,只聽見他說道:「明天我就請人幫你配眼鏡。」
「不用了。」她終於搞懂他所言為何,「你不需要再為我破費,你為我做的已經夠了。」
「這點小錢不算什麼。」
「雖然這對你不算什麼,可是對我而言是相當大的負擔地。」她仰起臉,吸著一張小嘴,「你看看,又是電腦,又是一堆昂貴的衣飾,還有看病費用……林林總總加起來,我這輩子做牛做馬都還不清啊。」
她那嬌艷欲滴的紅唇令路西斯不禁心猿意馬想一親芳澤。他咧開嘴,一抹性感足以迷惑眾人的笑容出現在他臉上,「我不要錢,也不要你做牛做馬。」
邵文鈴癡癡地瞧著他,一個男人怎麼能笑得如此好看。過了半晌,她才意識到他說的話。「那你要什麼?」
「你說呢?」路西斯一雙眼直勾勾瞅著她,看得她手足無措,面頰上逐漸湧起兩片紅潮。他是什麼意思?難不成要她以身相許?!開玩笑,若真是這樣,她不就虧大了嗎?不對,像他這麼一個大善人,不可能會有如此念頭。話又說回來,他到底是何用意呢?還說問她自己……邵文鈴記得每回她哥哥向她討獎賞時,都是要求她一個吻。如果她這樣做,不知他能不能接受。
邵文鈴垂著頭,手指無意識扭絞著。算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親再說。她倏然抬頭,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謝謝你。」
她柔軟嘴唇印在他臉上的感覺真好。路西斯凝視她染紅的雙頰,心底無由來的起了一陣波濤。他覺得詫異,在她面前,他冷硬的外表彷彿冰遇到火似的不由自主融化。路西斯生平第一次有害怕的感覺,他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居然出了岔子,他無法再準確地控制他的內心、他的思考。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種局面?他企圖為自己的失常找解釋:因為他對現在一成不變的日子生厭了,所以當一名不同以往的女子出現時,他自然對她有了特別的興趣,不過一旦得到了她的身體,他應該會恢復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