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了結午餐,鄒詩琦便帶著電腦到醫院去。她一直在醫院待到晚上八點,加強瞭解公司最近的營運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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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鴻宇雖然對外宣稱他是星海之音的一名製作人,但是事實上自從他大哥過世後,他便接下他大哥原本星海之音董事長的位子。這次他到香港,最主要就是要進行一項併購案,準備將香港一家小型唱片公司購人星海之音,在香港成立第一家子公司。
除了開會之外,他還要勘查新公司的位置以及擔任在港所舉辦「新人甄選賽」的評審,為將成立的子公司作宣傳活動。
今天是他到達香港的第二天,第一件工作就是與先到香港勘查市場的同仁會合,參加為併購案舉行的會議。一整天,他都忙著和原唱片公司的人討論價碼和公司併入後的人員去留問題。好不容易兩邊討論出了共識,打算明天繼續開會,並且簽約。香港的傳媒卻又在他回到飯店休息後發出消息,指出星海之音與該唱片公司的會議談不攏,使得該唱片公司的一名剛發跡且前途看好的歌手決定違約跳槽,弄得該唱片公司的原負責人趕緊去電通知向鴻宇,希望在當晚能簽定合約,以免不利於該歌手的傳言繼續散佈。
向鴻宇躺在飯店的床上,此刻的他,領帶扯松地掛在脖子上,白色的襯衫一半的扣子沒扣,而他一向抹上發油的頭髮早已左一撮、右一撮地散在額前,看起來狼狽不已。他的睡意正襲上腦海,放在西裝外套理的行動電話便毫不留情地響起。
他緩緩地下床,拿了電話又躺回床上。
「喂——」他一手拿著電話,其餘三肢盡情地伸展。
半晌,沒有半點聲音傳來。
「喂——」他想起一個人。今天忙了一整天,他都一直沒時間去想她,不知道「全能」那邊進行得怎麼樣了?兩天後他一定可以見到她嗎?
不知不覺中,雙方的沉默已持續了五分鐘之久,直到對方掛了電話,向鴻宇才想起自己正在接一通無聲電話。
他放下電話,決定先把今天開會的紀、錄再看一次,把明天早上因會議提早而空出來的時間拿來睡覺。
接下來的一天半,他都忙得一場糊塗,而類似那個晚上的無聲電話,在後來的一天半內,又出現了兩次。他每次接到電話,都會無端地想起娃娃臉,然後再因為對方的掛電話聲音而回魂。
三次下來,讓他不禁懷疑是不是娃娃臉打來的電話。
兩天半的忙碌行程結束,他終於得以脫下西裝,換上輕便的休閒服,前去拜訪吉米那位開古董店的朋友。拜訪過他後,他便搭乘下午兩點半的班機回T市。一下飛機,他便開著車到全能事務所去找劉韻如。
「抱歉,我找……」向鴻宇再一次踏進全能事務所,心情是既期待又怕受傷害,期待聽到鄒詩琦的下落;害怕沒有半點她的消息。
「你找我啊!我正在等你呢!」劉韻如正巧從那全事務所惟一的植物後方走出來,看見向鴻宇,大聲地叫道。
向鴻宇看著劉韻如,隱隱覺得有人用必殺的眼光盯著他的脊樑,不過他也沒時間去管是什麼人了,當務之急是要得知娃娃臉的下落,因為他要把香港古董店之行的收穫告訴她。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三天沒看到她,他想她快想瘋了!
「有消息了嗎?」向鴻字的語氣急切不已。
「有,當然有,沒有消息我哪敢在這兒等你來。」哇塞,看到一個男人為女人著急成這樣還真是過癮!應該把他這德行拍下來,以高價賣給阿詩才對,「喏,這是她公司地址,我想沒有意外的話,你可以在總經理辦公室找到她。」
「謝謝,賬單請寄到我辦公室!」向鴻宇快步地走出事務所。
「不用啦!看你長得帥,所以免收錢,常來啊!」劉韻如在他身後大叫,誰教她上輩子欠他呢!
向鴻宇出了事務所,立刻就照著上頭的地址,來到了榮世企業大樓。
他站在大樓前,不禁懷疑,娃娃臉會在這種地方工作?她那種脾氣、那種性格,待得下去嗎?別把客戶嚇跑就要謝天謝地了吧!而且還是在總經理辦公室?當秘書啊?那麼那個經理最好不要是男的,否則他會拆了他的骨頭。
想到這裡,他不禁怒氣沖沖地衝上樓,什麼櫃檯小姐、警衛先生,他全不放在眼裡。他今天非要把他的女人帶回去不可!
等等,他的用詞有點強烈!「他的女人」?他何時這麼稱呼過一個女人?他的一個女兒、他的眾多床伴、他的女友;「他的女人」這個詞是新詞喲!而且好像只有娃娃臉一個人適用而已!想到這裡,口袋中的行動電話又響了。
「喂——」一個喂字後不再說話,已成了習慣。
他走出電梯,看到對方的一個門上的牌子,上頭刻著「總經理」三個字。他舉步緩緩地向前走,遠遠就聽見總經理辦公室外的女秘書的聲音——
「你說有個穿米白色休閒服的男人闖進公司?」
向鴻宇看看自己,不正是指他嗎?
「你們是怎麼搞的?幾個人擋不住他一個?他有沒有說找誰?沒有?好,我知道了,看到他的話,我會通知你們!叫監控室的人從錄影機上面看看!」伊玟沒好氣地說道。
嘖!這小妞脾氣也不好!讓他禁不住又想起「他的女人」了。
「這位先生,有事嗎?」伊玟放下電話,注意到向鴻宇的存在,也注意到他的來勢洶洶。
咦?米白色休閒服?那他就是……「先生,請問你要找誰?」她盡職地問道。
向鴻宇沒有講話,只是往總經理辦公室的門走去,伊玟一看事情不妙,趕緊挺身而出,往門前一站,打算當一堵肉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