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朗和白潔的身影在月色映照下一前一後的移動,沿著花園小徑返回白宅。
「喂,你道歉了嗎?」白潔一開口就來個沒頭沒腦的問句。
「什麼?」靳朗心不在焉的反問。
不知為何他的思緒,老是固執地圍繞在小丫頭沐喜身上打轉,他發現自己突然對她的過往產生高度興趣。尤其是她和那個姓安名沐聖的無禮傢伙。他們之間的關係只是單純的青梅竹馬之情嗎?或者這其中還存在更耐人尋味的感情因素?許多問號在心中徘徊,讓他莫名的亟欲一探究竟。
「你想裝傻呀?沐喜道歉道。」白潔蹦到他眼前一臉理所當然。「別想耍賴喔!我可是親眼目睹你在光天化日下調戲良家婦女的惡行,害沐喜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跑回家你絕對要負起責任。」
靳朗被她誇張的動作,拉回注意力忍不住啼笑皆非說:「哭有什麼大不了?義正辭嚴的大法官別告訴我,你連人體百分之七十由水分組成,這點普通常識也不懂。還有如果我得向每位受過我垂青調戲的女性同胞自責,恐怕喊我爸爸的小孩就可以一路回紐約去了。」
白潔搖搖頭,顯然對他的脫罪之詞不敢苟同。」嘖!我現在才看清楚你醜陋的真面目,原來靳大攝影師不但勾引女人的技巧一流,連推卸麗任的口才也不落人後。難怪有許多只長胸部不長大腦的女人肯前仆後繼地為你犧牲奉獻,而且完全不在乎自己用的是第幾手貨。」
「過獎、過獎。那些女人總比姑娘你只生得一張利嘴。胸前卻不長几兩肉來得要好吧。」靳朗笑意淡淡的賞她一記回馬槍抬手擋下她的鐵拳突襲。
「人身攻擊是小人行徑!」白潔張牙舞爪的揮過另一拳。
他輕鬆自在的側身躲過。「那你又在幹嘛?如果我沒記錯好像有一句話叫君子動口不動手。」
「反正我又不是君子。」白潔小聲咕噥一句見佔不了他的便宜,索性抽回手向兩旁做個伸展動作,故作驚訝狀。「哎呀!打到你了?是不好意思,我飯後有效運動的習慣幫助消化嘛。」
「你慢慢消化不打擾了。」靳朗逕自掏出鑰匙開門忽又頓了一下轉頭看她。「小鬼,那個安沐聖真的不是沐喜的親哥哥?」
「唔!他們的感情的確好得像親兄妹一樣。不過論起血緣倒是一點關係也沒有,那個酷哥沐恩和沐聖才是名副其實的親兄弟。」
「原來如此。」靳朗兀自沉吟。
「怪了你突然問這幹嘛?」白沽臉上閃過一絲狡黠促狹的笑,若無其事又說:「其實呀,以我之見,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說不定早就日久生情,由兄妹之情晉級到情人之愛羅。」
靳朗輕佻眉梢心中倏地有股揮之不去的煩躁感,用力推開門,「啪」地一聲亮了燈不再說話。
「我這個推測應該還算合情合理吧?」白潔可沒這麼簡單就放過他亦步亦趨地跟隨存心撩撥刺激他。」近水樓台先得月,郎有情、妹有意兩人一拍即合。哎喲!靳老頭你企圖謀殺啊?」她輕揉撞上勒朗結實後背的俏鼻邊抱怨邊探頭順著他的目光往沙發望去。
「很意外吧!」沙發上端坐著一個巧笑情兮的美麗女子,她的問句擺明對準靳朗而發。
「哇!你、你怎麼來了?」大事不妙基地遭敵方非法闖人、我軍速速自行掩護逃生。
「你能來我就不行嗎?」女子以手掠掠波浪捲發理所當然的反問。
白潔動作飛快地躲回靳朗身後,一手緊拽著他的上衣不放拿他當現成的擋箭牌。她微探頭瞄向眼前神色泰若自然的女子一雙機伶的眼同時不停地四下左右張望。
「老爹我還沒玩夠絕不輕言棄守台灣跟你回紐約去你早點死心吧。」她扯開嗓門朝四周大聲嚷嚷發表聲明。
白潔,也就是沙發上那名女子的視線仍一瞬不瞬地與勒朗對望。好些片刻才轉移目標對上已進入備戰狀態的白潔。「別叫了就算你喊破喉嚨,老爹也不會突然蹦出來給你個驚喜。」
「你的意思是……老爹沒御駕親征?」膽子大了些她露出半截身子問。
「沒錯,不過你別高興得太早,我可是奉了老爹大人的御旨特來捉拿你這個朝廷逃犯回去受死的,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她的語氣顯得不怎麼認真。
「去!中點講嘛!害我差點奪門而出。」白潔鬆口氣大搖大擺地自擋箭牌身後晃出來,一古腦兒地癱進沙發裡修長的美腿大刺刺地交疊上桌,成復她平日不可一世的高姿態。
「小女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不回去就不回去反正老爹遠在天邊,管你領了聖旨還是十二道金牌都不關本姑娘的事。」她早打定主意要賴到底。
出人意表的白芷只是一臉無所謂的聳聳肩。「悉聽尊便,反正我只是藉逮捕你的名義乘機多休幾天假。」
「你在紐約和米蘭不是還有幾場秀?」靳朗隨口問起移步向廚房。
「不去了。」白芷轉頭眼神胰著他的高挺背影。
白潔傾身看著她臉上表情帶了點興味。「老姐,你老實招認休假只是個幌子!追靳老頭而來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白芷挑起秀眉睨她一眼。「我有事和靳大哥談,兒童不宜你還不自動消失。」
「每次有香艷畫面就要我消失退場,人家也想觀摩學習嘛!」白潔嘟起嘴嘀咕被白芷拾著衣領,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站起來。
「喂!靳老頭,我善意警告你喔!好啦,別推我!我自己會走。老姐她居心不良,八成是又發春了你好自為之,又推我上去就是了,靳老頭你要有點骨氣千萬不能輕易屈服在老姐的美色淫威之下啊!」
她被白芷一腳踹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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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職業倦怠症又發作了?」靳朗由椅背後方遞上一杯紅醇的波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