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
她的話仍來不及出口,他的唇已再度覆下。不同上回如春風拂面般溫柔和煦,而是如這場驟雨般來得恣意猛烈唇舌交纏,在使人迷亂昏眩的感官知覺中,安沐喜卻敏感地察覺到他的情感回應。原來她並不是一廂情願的單相思。
她因為明白而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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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喜——沐喜——沐——啊。」剛下車的安沐聖邊嚷嚷邊衝進家門,沒想到正對上阿福一臉面無表情,揮了個紙盒站在玄關旁。
「你沒事站在這裡做什麼?既擋路又礙眼,差點嚇出我的心臟病,快閃、快閃!」他隨手撥開阿福繼續他的尋人大任。
正和白潔在遊戲機前打得難分軒輊的侈醒文抬頭瞟他一眼,笑瞇瞇地問,「發生什麼大事啦?山崩還是洪水暴漲?要逃命前可別忘了知會一聲我好收拾家當。」
隨著進門的侈樂曦笑著開口解釋,滿臉不以為然。「他呀,不就是擔心沐喜會遭靳朗的辣手摧花,整個早上在公司開會狀況頻出,一有空檔時間拿起電話就按,偏偏沐喜的手機又不通,大爺他就有本事從手機製造商一路罵到電信局,我的一雙耳朵都快被他念得長繭啦!」
「沐喜你在哪?沐喜。」安沐聖壓根兒不理會她的冷言嘲諷,依然故我在屋內四處穿梭找尋。
「癡情郎別找了。你的沐喜小公主還沒回家。我看八成被靳朗騙上賓館共度良宵去羅。那傢伙的手腳一向很快,尤其是對他看上的美女,你最好要有心理準備喔!」調皮的白潔專心過關斬將之餘,猶不忘煽風點火地插嘴道。
安沐聖齜牙咧嘴正打算當頭賞她一拳,卻被安沐恩擋去。「去隔壁看看。」他冷靜的適時提醒。
經他的提點安沐聖把報仇大事暫且拋向九霄雲外,立刻頭也不回的衝向芳鄰的家門。
一夥人全被他的舉動逗笑了。
「我看哪,沐聖乾脆在沐喜身上放個雷達追蹤器算了,省得一天到晚找人找不著,把氣出在我們這群無辜的人身上。」僥倖避過一掌的白潔笑嘻嘻地說。
「小姐今天早上送到的包裡。」一旁的阿福終於找到空檔插話。
「給我的?是誰寄來的?」侈樂曦接過方盒左右翻看了一下,興致勃勃地拆下粉色緞帶撕開精美的包裝紙。「沒想到我也有不具名的愛慕……」她的話語在掀並盒蓋的瞬間打住,臉色表露出明顯的驚駭懼怕,她咬住下唇將臨出口的呼叫及時封起?
「是什麼寶貝呀?還不快揭曉謎底!」侈醒文眼睛盯著螢幕上的小人,沒注意到女兒的表情變化。
「對呀!別那麼小氣,也讓我們看看順便沾點光嘛!」同樣專注於戰局的白潔也出聲催促。
不想驚擾眾人,侈樂曦強自鎮定地笑了笑穩住手上的盒身不著痕跡地將蓋子恢復原狀。「沒什麼,不就是堆沒創意的巧克力,我拿回房間放好。」她勉強起身走上樓。
侈醒文和白潔對視聳聳肩不疑有他。
一旁的安沐恩並沒有忽略她的表情變化若有所思地追上前攔下她的去路。「讓我看看。」
侈樂曦下意識地將紙盒往身側藏。「你吃醋啦?不會買束漂亮點的花送我不就成?我很好收買的。」她佯作不在意的開起玩笑。
「盒子裡面是什麼?」見她有所掩飾的怪異舉止安沐恩直覺事情有異,堅持己見地朝她伸手。「快給我。」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侈樂曦終於還是拗不過他的固執,歎口氣將盒子遞給他。
緩緩掀開盒蓋赫然見到一隻死去多時、面露猙獰銳齒的灰色老鼠屍體,盒子四周沾滿乾涸的血跡頗為嚇人!除此之外盒子裡別無他物。
安沐恩擰起兩道濃眉露出極端不悅的表情。
再次觸目一股酸意自胃底陣陣湧上,侈樂曦忍不住摀住嘴拔腿往二樓房間的浴室跑去。
安沐恩開好盒蓋扔進垃圾桶,忙不迭地追上樓衝至她房裡。站在浴室門外見她正趴蹲在馬桶前將胃裡所剩不多的食物殘渣傾囊而盡,整個人虛脫得幾乎倒地。
蹲在她身側他,扶起她搖搖欲墜的身軀。「沒事了別想那麼多。」他低聲安撫單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
等到乾嘔的情形也停止,他才小心翼翼地攙著她走到洗手台前仔細地為她洗淨殘餘污漬,再擰乾了條熱毛巾替她擦拭臉龐。「舒服點了嗎?我扶你到床上躺下好不好?」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能盡一切力量舒解她的不適。
侈樂曦疲倦地搖搖頭扯住他的衣袖。「別動,這樣就很好了,真的我沒事的。」趴伏在他胸前,令人心安的依偎姿態中,靜靜聆聽著他和緩平穩的心跳,好半晌波動起伏的情緒終於逐漸恢復穩定。「是他嗎?謝宗泯。」除了那個行事卑鄙,她實在想不出還有其他更怡當的人選。
提起這個名字安沐恩的下顎線條明顯繃緊。「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處理。」他的眼光透出今人膽寒的冷峻。
謝宗泯你得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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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朗你回來——」在見到他身旁同樣濕答答的安沐喜後,白芷的笑臉驀地僵住迅速換上一張明顯帶有敵意的臉孔。「你帶她回來幹嘛?」
「你要先讓我們進屋換套乾淨舒服的衣服,還是繼續當在門口等我感染了肺炎,生命垂危的躺上病床再向你解釋?」靳朗懶得和她囉唆,牽著安沐喜逕自入門。
「你們不是去醫院嗎?怎麼會淋成兩隻落湯雞?」白芷亦步亦趨地跟上前追問。
「午後雷陣雨。」靳朗進房間翻找了一下,想起並沒有適合安沐喜的衣服。
「借我一套輕便點的衣服。」他探頭向白芷求助。
「你又不是開敞篷車,不至於搞得全身濕答答的回來吧?」她還執著在前一個問題上,不肯輕易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