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朗蹙起眉心,低頭望進她略顯憂愁的眼瞳。「小傻瓜,愛情本來就是很自私的,一旦遇上屬於自己的幸福,就要好好把握住,盲目的委屈退讓只會造成更多的痛苦和遺憾。難不成你打算把我打包起來轉送給白芷,好安慰她受創的心靈?」他語帶玩笑地問。
「才、才沒有!」安沐喜急忙否認。
「很好。」他滿意的笑開,隨即又佯裝出橫眉豎目的兇惡樣。「醜話說在前頭,要是哪個不要命的膽敢勸我把你出讓給安沐聖,我馬上揍得他一路滾下十八層地獄向閻羅王報到。」
「暴力男!」她嗔道,俏臉再度泛起紅暈。
「敢罵我暴力?。他瞪大眼,顯然不太喜歡自己的新頭銜。「搞清楚這叫作『我愛你』之變相表現法。這麼有創意的方式可不是人人都能想得到的。我還有終極絕招沒使出來想不想聽?」
安沐喜被逗得捧著肚子咯咯笑,趴伏埋首在他肩頭上直點頭。
「聽好羅!」他在她耳邊呢喃低語,語氣裡最後一絲調笑也隱逸無蹤。「我愛你,沐喜。」他的吻隨著話覆印上她的小巧耳垂、潮紅的嫩頰熱度一路焚燒延伸到達他盼望的終點定住。
幾乎融化在他情切熱吻中的安沐喜張開眼黑白分明的瞳眸,直直望入他眼底揚起一朵迷人微笑,她仰頭獻上最虔誠的愛意,一枚專屬相愛人們的永生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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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萬籟俱寂,大宅內的人們都已沉沉入睡,未燃燈的客廳裡兩道人影——
一前一後藉由手電筒發出的微弱光線,小心翼翼在幽暗中摸索前進。
「老大啊!那個——」殿後的人操著一口台灣國語身形高大魁梧的他頂著大光頭,頗有幾分摔角選手的架式。
「噓!」領頭的老大轉身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刻意壓低嗓音說道:「笨蛋!你想要吵醒他們全家讓我們跑給警察抓嗎?給我小聲一點。」矮胖的他踏起腳尖賞了小弟一記爆力。
小弟忍著痛摀住傷處,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樣,馬上也隨之降低音量:「對不起啦!老大,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問說那個什麼小姐的房間在哪裡呀?」
他邊問邊揮動手電筒掃射四下角落。
老大一臉鄙夷的比了個「跟我來」的手勢,嘴上不忘叨念幾句「你看你頭腦就是這麼不靈光,所以永遠只有當跟班的份。記住多學學老大我,想要在道上混得開,最重要的不是靠拳頭力氣是靠這個這個你懂不懂?」他指指自己的腦袋。
「腦、腦袋嗎?老大。」小弟問得戰戰兢兢,生怕答案不符合老大的要求,他的光頭又要遭殃了。
「廢話!不是腦袋是什麼?你當它西瓜呀!真不曉得你媽都餵你吃些什麼鬼東西?才會只長胸肌不長腦袋!」懶得再和這個「笨」名昭彰的小弟閒扯蛋,轉身往目的地——二樓前進。「幹我們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隨時保持腦袋清醒,上頭交代下來的一定要記清楚。」他停在比鄰的兩道相同的門前遲疑地左瞧瞧、右看看猶豫不定。
「老大啊!是哪一間?」
奇怪!他明明記得很清楚,怎麼一下子全忘光光了。
「老大,你不是說那個幹我們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保持腦袋清醒!啊!你,哎喲老大,你不要再打了,我被你越打越笨了!」小弟抱著大光頭左閃右躲、連聲告饒。
「知道自己笨就少講幾句,你是在懷疑老大我的記性嗎?」雖然心虛不過為了維持「老大」這閃亮稱謂的門面氣概不得不打腫臉充充胖子。雖然他本來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胖子。
「沒、沒有啦!老大啊!我怎麼敢懷疑你?」他嗥嚅地回答。
「你去那間,我進這間,二十秒以後原地會合,是女的就沒錯!」他當機立斷地說。
「是老大!」
三十秒後
「女的!」
「老大、老大是這間沒錯啦!」光頭小弟很興奮的在門口揮手。
兩人同時因對方的話一愣。
糟糕!兩個都是女的,哪一個才是他們的肉票?
「老大啊!現在怎麼辦?怎麼會有兩個女的,謝先生不是說這裡只住一個女人嗎?啊!我們又不知道那個侈什麼小姐長怎樣?要捉哪個回去?萬一捉錯人怎麼辦?會不會拿不到錢呀?」小弟心急如焚地扯著老大的衣袖,連發出成打問號。
老大趕蒼蠅似的揮開他的手,一臉不耐煩。「你不問問題會死是不是?去!看到我正在沉思嗎?被你這樣一吵,我怎麼發揮我精明的判斷力。」
「噢!」小弟很無辜的自動封起嘴巴,等待老大的二度下令。
「好兩個都帶回去。」未免旁外枝節,這是最兩全其美的辦法。
「兩個都帶走?可是老大啊!這樣其中一個我們不就做白做了,這樣好嗎?」小弟發出不解的疑問。
「你敢質疑老大我英明睿智的決定?」他眉一挑、眼一瞪,當場讓小弟成了個啞子。「等我們確定哪一個是真小姐,把另一個放走不就成了。」
「呃!不是啦!老大啊!我是想那被我們放走的那一個不就有機會可以去報警來捉我們了?」為了明日的幸福著想,他決定還是得冒著生命危險提醒一下老大。
他一時語塞,拉不下臉只好扯著粗嗓掩飾:「我說兩個都帶走就兩個都帶走。你少在那裡給我婆婆媽媽,可是來、可是去的聽見了沒有?聽見就快上工幹活!」
「是老大。」唉!誰教他生來就是小弟的命,只好乖乖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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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時分天色將明,昏暗的房子一角蜷曲著兩具軀體,分不出已經魂歸西天或者尚有一絲氣息。
忽然其中一人發出微弱的呻吟,長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雙眼以極緩慢的速度徐徐睜開來。
怎麼回事?「這是什麼地方?
侈樂曦眨眨眼,對於自己如何來到這個陌生地方毫無半點印象,她試圖想撐起上半身,卻發現雙手雙腳都已被麻繩緊緊捆綁住,不但無法自由伸展而且十分難以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