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玟,不行,你一定要去看看他!」鍾韻涵堅定地看著羅玟。「搞不好他就是因為和你吵架,失魂落魄才會被車撞的,聽學姐說他傷得還滿嚴重的呢!」
這番話雖不中亦不遠矣,羅玟感到有些心虛,不發一語。身邊旁聽的同學這時也忍不住,紛紛附和鍾韻涵的話:
「羅玟,學長對你那麼好,你應該去看他的。」
「就是嘛!不要嘔氣了啦,如果學長是我男朋友,我早就飛奔過去了!」
「羅玟,你自己也出過車禍,你應該知道這是很痛苦的……」
「好了好了,」羅玟不耐地拍了下桌子,一千人瞬間靜了下來。「我沒有跟他吵架,也沒有跟他嘔氣。今天放學我就去看他行不行?你們饒了我吧!別再囉嗦了。」
「真的?」不只鍾韻涵,所有同學都投以懷疑的眼神。
「真的啦!幹嘛」副我很沒信用的樣子?」羅玟舉起右手,做出發誓的姿勢。
得到了這個答案,眾人仍然不滿足。誰教邢懷遠是眾女生的白馬王子,大家好不容易接受了他和羅玟在」起的事實,怎知這個羅玟居然人在福中不知福!
「羅玟,你記得要告訴學長,我們都很關心他的傷勢哦!」
「對了!我等一下寫一張卡片讓大家簽名,你放學後幫我們一父給學長。」
「還有,學長……」
「知道了啦,我會替你們向皇上請安,順便祝皇上龍體安康、萬歲萬萬歲。」羅玟無奈地環視眾人一眼。「還有什麼要卑職稟告皇上的啊?」
「小玟,你還可以請學長吃一頓飯,替他去去霉運啊!」鍾韻涵突然想起每次她有個什麼小病痛,媽媽都會準備的豬腳麵線。
吃一頓?這倒是個好主立息。被疲勞轟炸了這麼久,羅玟終於聽到一個有建樹的提議。她正愁不知道該找什麼理由約他出來,或許這是一個機會,可以讓她釐清兩個人的關係。
?「?
放學後,羅玟鬼鬼祟祟地將邢懷遠約出來,由於邢懷遠被醫生下了禁令不准騎機車,他的偉士牌只好暫時貼上封條。
經過昨天的風波,兩人的關係似乎又回到了原點。雙方都絕口不提前一陣子發生過的誤會。就算當不成情人,至少還可以做朋友吧?
充斥在彼此之間的是異樣的沉默,想要說些什麼又不知如何開口。他們」前」後地走著,不知道的人乍看之下,搞不好還會以為這兩個人不認識呢!
在經過鐘錶行時,羅玟的目光不經意被」種東西吸引住,驟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邢懷遠對她表情突然變得怪異而感到疑惑。
「這支表……」是豪哥第一次送她的禮物。羅玟陷入沉思……
當時的她相當單純,首次收到這麼貴重的東西,就好像擁有了全世界般的快樂。
剎那間回憶像山洪爆發般傾洩而出,原來她當初和豪哥也有過天堂般的日子,只是那段日子短到幾乎不可捉摸,現在也僅剩不堪回首的記憶。
「你喜歡這支表嗎?」邢懷遠看著細緻的表帶及鑲滿鑽石的表面,順道偷偷瞄了一眼標價——十萬元。這種奢侈品不是他平民百姓買得起的,以他的現有財力,日夜打工加上不吃不喝,到大學畢業都不一定買得到!
「我曾經很喜歡這支表,它對我來說,有某種特殊意義……」垂下眼簾沉澱了
一下心情,抹去心緒間那股惆悵,羅玟試圖如以前般談笑風生地面對邢懷遠。「不是要請你吃飯嗎?我好餓了。」
「其實你不需要請我,你又不欠我什麼。」他看得出她在掩飾,也微笑著配合她。如果這樣能讓兩人間的緊繃稍微放鬆,他何樂而不為?
「開玩笑,不請你我可是會被二年甲班全體同學掐死的!」羅玟裝鬼臉做出一個誇張的上吊動作。「走,我帶你去吃﹃青超﹄的﹃好料﹄!!」說著說著,拉著他在街上拐了個彎。
這就是她所謂「青超」的「好料」?
有種不知如何開動的感覺。
「你太沒誠意了吧?」他認命地咬了口漢堡。「這種東西哪裡青超了?你用速食店就想打發我了?」
」這樣還不夠青超?」羅玟得意地揚起手中的吉士漢堡。「你的漢堡厚度整整是我的一倍耶!而且我的薯條都給你了。」
這番強詞奪理令邢懷遠淺淺一笑。瞧她津津有味地吃著漢堡,三不五時還伸手過來偷他的薯條。能夠再與她心平氣和」起用餐,他突然覺得她的」舉一動、一顰一笑,所有」切都益發可愛起來。
「欸,你相不相信時光倒流?」羅玟沒留意他的注視,冷不冒出這一句。
「看電影的時候就相信。」
「如果我說,我是從十年前回來的人,你會相信嗎?」她小心翼翼地試探,試圖瞭解他對這種荒謬的事的接受程度。
「如果我說,我另一個身份是蝙蝠俠,你會相信嗎?」邢懷遠當她在開玩笑,微笑著將紙巾遞向她,暗示她一臉的蕃茄醬。
她就知道!羅玟暗歎了口氣,她順從地接過紙巾抹了一抹,抬起頭突然看到他溫柔的笑容,不禁心裡」動。他這些關懷的舉動,難道真如劉展翔說的,邢懷遠愛慘她了?
「你一定想知道我怎麼認識豪哥的吧?」如果他真的對她有一點點的感情,她一定要和他解釋清楚她和豪哥的關係,不能再讓他繼續誤會下去了。不過,當然要跳過那些怪力亂神的部份。「我曾經救過他。」
邢懷遠深深望了她」眼,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那天我發現他全身是血地躺在路邊,沒辦法只好把他送到醫院。就是你第一次發現我和他一起在公園裡的那天。我看得出來他不太喜歡你,所以就趕快把你拉走了。」見他微微點頭,羅玟接著說:「或許那天我讓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可能是我沒有在他面前表現出害怕的樣子,他對我便產生了特殊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