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懷遠?有點印象的名字,可那是誰?在鍾韻涵的協助下,她好不容易搞清楚班上四十五個人的姓名及特徵,似乎沒半個傢伙姓邢的?不在乎地聳聳肩,羅玟就著天外飛來的東坡肉大快朵頤,管他邢懷遠是什麼東西。
「唉,看你的臉就知道你也忘了邢懷遠是誰。」鍾韻涵覺得羅玟住院回來後不僅失憶,甚至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改變造型的緣故,好像變得比較有自信。細細端詳羅玟拿下眼鏡後的濃眉大眼,整個五官顯得更加深邃立體。她從來沒注意到自己的好朋友原來長得還不錯。
「再給我一塊吧!」不待回答,羅玟自己動手從便當盒裡又拈了一塊東坡肉。
這……鍾韻涵有些訝異,以前羅玟吃東西不會這麼率性,即使對好朋友態度也是柔柔弱弱,更不用說會有這種近乎搶食物的行徑。不過,她喜歡現在的羅玟。
乾脆將一半的飯菜挖在便當蓋上,鍾韻涵將它推過去。
羅玟也不跟她客氣,用眼神表達謝意後,抄了雙竹筷立刻風捲殘雲吃將了起來。
「小玟,邢懷遠是大學部電機系三年級的風雲人物,長得又帥又是籃球校隊隊長,很多女生很迷他的。」雖是在喚起羅玟的記憶,但鍾韻涵在形容時雙眼流露出的光彩令人不敢逼視。自我陶醉一會兒後,忽然她正視羅玟:「你也是暗戀他的其中一個,我們還常常去球賽幫他加油,你都忘了嗎?」
咳!咳!聽到這句話,羅玟一口飯卡在喉嚨不上不下,劇烈地咳嗽起來。仔細想一想,高中時代似乎真的有暗戀過某位學長,不過早就已經忘了他長得是歪嘴還是斜眼。難不成對象就是這個姓邢的?
「你還好吧?那我繼續說嘍?」」提到白馬王子—鍾韻涵的嘴就停不下來。去年我們學校和T大的比賽,邢懷遠在比賽的最後一秒鐘秀了一招精采的灌籃,那時我和你還感動得流下眼淚呢!」
流淚?她真的做過那麼蠢的事?羅玟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瞼部微微不自然地抽搐。不過,現在經鍾韻涵這麼一說,回憶裡好像真有灌籃這個畫面。
「小玟,我們吃完去體育館看球賽吧?」鍾韻涵興致勃勃地提議。
「好啊。」順便回味一下那個邢懷遠究竟長得什麼德性,能風靡」票年少無知的小女生。
扒完最後」口飯,羅玟拉著鍾韻涵就要前往體育館,這時候班上一個名叫田青雲的男同學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喂,你們兩個,等一下去倒垃圾。」說完就把一隻大型垃圾筒放在她們眼前。
「可是我們要去看球賽……」鍾韻涵委屈地望著田青雲,流露而出的哀怨眼神彷彿在請求他放她們一馬。
「我們也要去啊,所以你們要去倒垃圾。」田青雲說得理所當然,好像把值日生的工作推給她們是應該的。
一旁的同學們都看到了這一幕,不過平常她們兩個被欺負習慣了,根本沒有人會浪費時間出來為她們主持公道。田青雲見目的達到了,轉身呼朋引伴便要直奔體育館。
「田青雲,你給我站住!」沉默不是懦弱,忍耐不是麻木,羅玟冷冷地吐出這一句。此一時也、彼一時也.把現在的她看扁了算他今天衰神附身。
「幹嘛?」回身瞄了她一眼,田青雲根本不當一回事。
〔倒垃圾是你的事吧?」羅玟臉色沉了下來,雙手叉在胸前。「想指使我們做事,你還沒那個資格。」
「你說什麼?」沒聽過羅玟如此犀利的口吻及凌人的氣勢,田青雲有點猶豫。但是同學們聽到他們的對話後都圍了過來,若是示弱就太丟臉了。「我就是要你們去倒,你敢不去嗎?」
「很好,要我們倒是嗎?」羅玟露出」個嘲諷的笑容,伸出玉腿一腳踢翻眼前礙眼的垃圾筒。「倒好了。」語畢,拉著已經嚇呆的鍾韻涵就要離開。
「等一下!」田青雲氣極,跨過散落一地的垃圾伸手攔住她們。「你居然敢故意弄倒垃圾筒?我要告訴老師……」
「去講啊,我還怕了你不成?只會這招太沒用了吧?」羅玟推開他的手,田青雲想不到她這麼刁蠻,一個不穩跌倒在地上。「乾脆我去幫你告訴老師,順便把你平時欺負同學、推卸值日生工作的惡形惡狀一併參上一本,相信老師會很高興聽到你的豐功偉業,」不屑地哼一聲,羅玟矛頭指向兩旁看戲看得目瞪口呆的同學:「你、你、你,還有你,平常怎麼欺負我們的,我會」筆」筆討回來,到時候誰無緣無故斷了腳或扭了手的,可別哭爹喊娘的!」
被她點名到的同學們看到坐在地上哀叫的田青雲,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他們其實也不是什麼不良少年,會去欺負人只是因為好玩。今天被氣勢驚人的羅玟語帶威脅這麼一嚇,全都變得唯唯諾諾。所謂「惡人沒膽」大抵就是這種情形。
「哼,害我都沒心情去看籃球了.」羅玟沒好氣地踢了地上的田青雲一腳:「值日生,沒看到滿地垃圾嗎?還不快整理整理?」
接著她看了身邊瞠目結舌的鍾韻涵,無奈地歎了口氣,搖搖頭走回座位。
???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下課鍾」打,羅玟立刻拉著鍾韻涵走出學校。不過兩人已經在街上晃了好幾分鐘了,鍾韻涵仍是不發一語,直用崇拜神明似的敬畏眼光瞻仰她。
「韻涵,你看夠了沒?」羅玟拍拍她的臉。「難不成被嚇傻了?」
見羅玟褪去「肅殺之氣」恢復原狀,鍾韻涵終於敢開口:「小玟,你今天好勇猛喔!」
勇猛?這是哪門子形容詞?羅玟翻了翻白眼。「我已經很收斂了,要不那田青雲可能會爬著出教室。」
「不要使用暴力比較好吧……」有些不習慣「暴力派」的羅玟,鍾韻涵膽戰心驚地提出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