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的關心,我會銘記在心。」他平靜地接受她狀似威脅的道別。
龐絹猛眨著眼睛,將淚水硬是忍在眼眶內,她的嘴角掛著一抹淒涼的笑,哀怨欲絕地望著他。
「就像你說的,除非你玩完了才會放我走。現在你放我走,表示你玩夠了嗎?告訴我真話,讓我可以恨你一輩子。」
他不忍見到她的悲痛,便趨前拉著她的手,往門口走。
「相信我,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車子已經準備好了,司機會載你去機場。」
「再見!」他關起門,將她扔在書房外。
龐絹淌下淚,憤恨地捶打著門板。
「易霈,你這個殺千刀的王人混蛋,你就這樣趕我回去,我這輩子都不會饒了稱的。」
她無力地哭倒在門口,低聲啜泣著。
「易霈,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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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繞了好久的路才抵達機場,龐絹在車內已經哭到筋疲力竭而陷入昏睡,直到司機將她喚醒她。「從這個門走過去就行了。」他交給她一疊資料後,就開車離開。
龐絹渾渾噩噩地走入出境室,通過檢查,拖著疲憊的身心朝登機門走去。一路上和她相同方向的旅客並不多,等到過了第十五號登機門之後,只剩下她一個人。
沒有多少人要去日本嗎?也許不是旅遊旺季吧!走在空曠的走道上,她愈發感覺到孤獨。
當她接近登機室時,看見兩排日航的空服員列隊在走道上等待,等到看見了她,一位女空服員便帶著笑容走過來。
「龐小姐,我們等你很久了,飛機起飛有一定的時間,所以,儀式將會縮短一點。」
龐絹皺著眉頭,不解地問:「什麼儀式?」
「結婚的儀式呀!」裝飾成如夢幻殷的情景,粉紅色的玫瑰花與綵帶形成一條走道。
走道盡頭的唐媽與龐朔一看到她,便急奔了過來。
「小絹,這是怎麼回事?易霈通知我要趕到台灣機場來接你回日本,結果我一到這裡,空服人員就告訴我,飛機起飛前會先舉行婚禮。」
龐朔一邊說,一邊仔細端詳著妹妹,察看她是否有被虐待的情況。
龐絹張著嘴巴,吃驚地巡視四周,撲鼻的花香令她有點神志不清。
「事實上,我也搞混了。易霈剛剛才清楚的表明,他情願放我走,也不願意娶我,我不知道這是誰的婚禮?」
「是你和我的。」
易霈從走道的盡頭出現,手裡拿著一束百合組成的新娘捧花,而老城則跟在他的身後,手上捧著一件白色絲綢的新娘禮服,長長的裙子從他的手臂垂到地面,禮服上還放置著一串百合花編織成的頭紗。
老城朝龐絹擠了個眉、雙手一攤,手上的禮服就直洩而下。那高貴亮麗的剪裁是每個女人都嚮往的白紗禮服。
「我早就跟你說了,復仇的結局是在床上落幕,而化解仇恨的最好方法。不外乎就是結婚羅!」老城對龐絹眨眨限後,才說道。
「什麼?你敢上我妹妹?我不是警告過你,不准動她一根頭髮嗎?」
龐朔聽到「床上」兩個字,握起拳頭就朝易霈怒吼。
「你只說不准動她的頭髮,又沒說不能上床。」易霈也不甘示弱地回應。
兩個高壯的男人立刻怒目相向,龐絹只好趕緊跑到中間,推開兩人。
「哥,算了!這件事不是重點。」
「對我來說卻是重點。如果他動了你,就要對你負責,不然,我就要剁了他。」龐絹一臉怒氣的說著。當然,臉上還是掛著職業性的笑容。
龐絹一把推開哥哥,仰頭質問易霈。「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嫁給你?」
「憑你幾個小時前捨不得離開我的樣子。」他的話中夾雜著些許的得意。
龐絹想起剛才受辱的情況,還有椎心的痛楚。原來這一切都只是他的遊戲!
「你那樣無情的傷害我,只是為了要測試我的反應?」
易霈收起嘴角的笑紋,正色地說:「龐絹,我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太多了,我必須確定你是真的想嫁給我,而不是因為飛龍堂的壓力,或是因為我強迫你。」
「然後呢?你以為只要這樣,我就會嫁給你嗎?」龐絹面無表情的說。
他微微皺眉,暗忖著,這個女人還真是難搞,一般女人看到華麗的排場早就哭倒在他的懷裡了,哪像她這樣,還問東問西的!
「我們沒有理由不結婚。」他試著捺著性子說。
「為什麼?」龐絹一副不認同的樣子。
「因為……你有可能懷了我的小孩。」他只好擠出一個理由。
「套句你說的話,『概率很小!』縱使有,我也可以自己撫養他。」
易霈的身體僵住了。他原本以為只要自己一現身,就可以將她拖到機長面前,花個五分鐘就能舉行結婚儀式,誰知道這麼麻煩?
「你就是不知道要怎麼求婚嗎?」她挑著眉看他。
「我怎麼會知道?結婚就結婚,還求什麼婚?」他沒好氣的回答。
什麼嘛!沒誠意到極點,龐絹小臉板的緊緊的,轉頭就要離開。
易霈趕忙捉住她的手臂,稍微低聲下氣。
「龐絹,你願意嫁給我嗎?」他從懷中掏出一隻鑽戒,伸長手臂擋住她的
龐絹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手中,嘴巴卻硬是不放過他,她雙手環胸地道:「不夠好。」
易霈作了個深呼吸,忍著怒氣,雙眼一閉,單腿跪地,
「嫁給我吧!」
龐絹,心裡仍在躊躇著,不確定要不要繼續擺要態?
易霈等了三秒鐘沒有聽到回音,就倏地起身,將戒指放回口袋內。
「不要就算了。」
龐絹知道玩得過火了,趕忙將禮服從老城手上搶過來,轉身往化妝室跑去,邊跑還邊回頭喊:
「我換一下禮服就出來,誰都不許離開。」
眾人詫異地望著她飛快奔跑的背影,只有易霈自然且愉悅地笑著,他本來就不期待一場平淡的婚禮,尤其新娘子還是個從小在黑道中長大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