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凱搔了腦袋, 「至於她和台、港兩地黑社會集團熟識的原因……據聞是五年前,香港『洪門』、台灣『白家幫』及日本『黑龍組』這三個亞洲黑社會集團,和歐洲黑手黨及美國教父古奈利對上時,宮代千繪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將所有人玩得團團轉,不僅教各方大老決定合力——修理她的小屁股,還因她的惡作劇使得亞洲、美國和歐洲達成某一方面的統一,成了個相互牽制的局面。不過,那些大老們還是一心一意想將她給揪出來,以洩心頭之恨。還好宮代千繪倒也乖覺,安安分分了一年才又出現,算起來她那時也才十四、、五歲……她一出現就在鞏固宮廷裡,倒也沒人敢動她,而後她就開始環遊世界的生活,說她在增長見聞,不如說她在各地置產,人家狡兔三窟她卻三十個窩不止,所以從來沒人可以掌握她的行蹤,她來去一陣風隨和又無蹤。
挑了下眉,君凱一臉莫測高深, 「三年前,台灣黑道由戰國走向統一時,她曾在自家幫曇花一現,沒人知道她的真面目,她送了白家幫『火狼狐』一束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就走了,只留下了『後會有期』這句話。」
「那後來火銀狐退出江湖和她有關嗎?」趙文義不解望著君凱。這小姑娘知道的可真多,這麼些密秘居然都瞭若指掌。
其實火銀狐三年前消逝的原因也一直是道上人物的迷惑,究竟是白家幫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還是火銀狐真的金盆洗手?不過,若真金盆洗手也得先昭告天下,不可能做得如此隱密。
「這倒一點關係了沒有,火銀孤之所以退出江湖,是因為她在江湖上的事都恩怨俱了,她自然沒有繼續待住的理由。她身受白家幫主養育之恩,助他完成大業之後,就洗盡鉛華過著普通人的生活了。」
「你到底是誰?」楚雲天目光如炬,這女孩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絕不可能是個單純的老師。在黑社會大哥面前她能侃侃而談、無畏無懼,又將黑幫內幕說得分毫不差,不禁令歷經不少大風大浪的他深感迷惑。
「我是誰?我是我。」君凱狡黠地笑笑,輕澈如水的眸子對上楚雲天深不見底的黑潭。她的答案很玄、很難纏,但她希望楚雲天明白,不管她有再多的過去,現在的她就只是很單純她的而已,她不要人懂,也不想有人追問她的過去。
趙文義不想深究,他活了一把年紀很懂得什麼該管、什麼不該插手,眼前這小姑娘是道謎,他不因為好奇而去趟這淌渾水,俗話說得好:好奇心可以殺死一隻貓,他才不想成為受害者!人老了,對什麼事都小心翼翼,少了年少輕狂時那分幹勁嘍。
「楚老弟,宮代千繪這事就拜託你了。」趙文義起身帶著手下離去。
「趙老,客氣了。」
待趙文義一行人走遠,二年五班一群學生瞇著眼睛瞧君凱,用那種甜得會膩死人的語氣紛紛探問
「老師,你該不會隱瞞了我們什ど事吧?」
「老師該不會蝙蝠俠看多了,想和我們玩些什麼謎天大聖的遊戲的吧?」
「老師該不會對不起我們這麼疼愛你的份上吧?」
面對近些嚴刑逼供,君凱大感吃不消,求助地望向洛柔和楚雲天——前者一副局外人樣,君凱看向她時還舉杯向她致敬;後者饒富興致,也想一探君凱身份,存心讓君凱求救無門,只能氣呼呼瞧著兩人。
洛柔對君凱其實是同情萬分,只是她不想給全班大刑賜候,只得保持沉默,免受戰火波及。
「這事說來話長。」
「沒關係,老師你慢慢說,我們不會打擾你的。」吳逸說道。
君凱無奈地聳聳肩, 「我有兩個哥哥在白家幫裡擔任重要職務,所以道上有些事我略知一二」
「那老師你?」
「年少輕狂時曾陷下去一陣子,後來看厭了那種日子就離開了。」君凱瞧著吳逸等人,又瞧向楚雲天, 「你們跟了個還算不錯的大哥,而會走上這條路也全都是『家學淵源』,在世人眼裡我們是不被相容的一群,但只要堅守黑道的道義、對得起天地良心就好。」
君凱是苦口婆心,也是語重心長吧!時代在變,黑道的本質也在變,許多人拿異樣的眼光來看黑道,只因有太多的老鼠屎玷污了黑道的聖名,其實黑道是個有情有義的社會,他們不在乎世俗眼光,不拘泥於道德規範,凡事但憑一顆心,只可惜爭奪權利的人太多,又拿著黑道的名號當幌子,逐漸地,黑道越來越不見容於人心,反而成了世人眼中垃圾。
她終是沒將自己的真實身份說出來。沒必要,而且她剛剛也沒說謊,她的兩位兄長的確在白家幫身居要職。
她喜歡這群孩子,他們有情有義,更有顆尚未被污染的潔白心靈。
楚雲天很認真地打量眼前女子,多年的社會歷練使他相信事實並非和她所言如此單純,也許她並沒有說謊,但在她話中的輕描淡寫又掩去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秘辛?
他的眼光有審判也有好奇。看來外表單純的女教師,究竟藏了什麼秘密?
洛柔的目光在君凱及楚雲天兩人身上徘徊。王見王真是死棋嗎?未必,說不定有意想不到的奇招在等著,她可是很有興趣湊一腳!她是亂欣賞楚雲天這個瀟灑中又帶點氣勢的黑道大哥,且欣賞到……將自己老師送他博君一笑都可以的地步喔!
幸好君凱不知洛柔在動什麼歪腦筋,否則她鐵定會活活掐死這隻小狐狸,居然想出賣她,太過分了吧!虧她平時待她不薄,一身絕活全給她這些小狐狸偷挖走了,此刻居然想翻臉不認人。
洛柔賊賊一笑,十足看好戲的表情。
楚雲天不解地望向旁邊小女孩臉上若有似無的笑容;而君凱則感到一股寒意,憑著女人的第六感,她敢發誓:有大事要發生了,而且對她而言絕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