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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波士頓臨湖公寓的洛克,從體能訓練的跑步器上走下來,脫去全身上下被汗水浸濕的衣物,拿起一旁的大浴巾,擦拭著沒有一絲贅肉的健美壯碩身體,再光裸著身體,走向浴室,開了冷水後,開始沖水。

  以「車勒毓」,他鮮為人知的中文名字為筆名,已經發表了包括「埃爾它之湖」在內等三部中文科幻小說。

  第一部小說,是他在高中的時候,投稿到香港,被一個不怎麼起眼的出版社錄取的。在發行後的三個月內,就立即印了第二版,自那時起,東方的華人社會裡,便竄起了他這個神秘的照星。水漲船高之下,出版社也跟著紅了起來。

  這麼說來,洛克是位作家,並且還是紅得發紫的作家囉?

  確實!這是洛克從小所設定的目標,要實現素未謀面的祖父的心願——將「埃爾它之湖」付梓發行,更還要以法文發行。

  祖父「德倫貝勒爺」,是光緒末年間最年輕的舉人,來不及參加殿試,科舉就廢除了,因此祖父戮力於現代白話文學的小說創作,加上在厭津的租借地學到了法文,以至於愛上法文創作。

  他承繼了祖父寫作的天份,談不上發揚光大,但當他全心投人中文寫作時,他彷彿有了根,不再虛浮飄渺。

  「只不過是讓我忘卻幼年的夢魘,讓我忘記飄浮的傷感罷了。」洛克仰頭承接自蓮蓬頭灑下的冷水時,謂然不已。

  關掉水龍頭,拿起浴袍穿上後,再抹乾他濃密的短髮。

  米·約瑟夫婦真心待他,不影響他的意志,讓他在美國安全順利的成長與受完教育。對於他們做的這一切,艾琳媽咪甚至不要他有任何感恩的心情,更不求回報,只希望他能以這個新的身份,快樂的過每一天。

  基於這一點,洛克不敢讓養父母,及養父母的家族成員知道他的另一個職業——作家。

  惟恐他借由寫作來忘卻傷痛的出發點被他們知道,因為約瑟爸爸和艾琳媽咪一定會傷心的。

  唉??br />
  他們都不求他的報償了,他何忍傷他們的心呢。

  於是,這幾年來,種種崇拜、仰慕、關心,甚至是臆測全湧人出版社,但,洛克全然不予理會,繼續隱身在「米洛克」這個美國人的身份之後。

  十五年後

  「『斯德哥爾摩外電訊』上周本屆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車勒毓應主辦單位邀請,答應親自前往領取該獎項,但據可靠的消息來源指出,車勒毓不出席由瑞典皇家學院所主辦的諾貝爾頒獎典禮,屆時將委請菁英出版社的負責人薛蒙仁先生出席領獎。

  自從1989年以來,無以計數的獎項、演講、邀請、甚至是車勒毓最喜愛的『埃爾它之湖』改拍成電影,在好萊塢的開鏡,及後來在華府白宮、倫敦白金漢宮的公開首映時,他都沒有出席過。至今沒有任何一個人目睹過車勒毓本人,據悉,這次車勒毓仍然選擇不露面,將使他再度成為本世紀之謎。」

  報紙上斗大的標題讓人為之聳動,看完其中的內容之後,沒有一個人不悵然若失,呆怔片刻。

  任予琴一早就在辦公桌上看到了這則新聞,同時間,在她辦公室內的每個人,尤其是男性,全都難以接受的快哭出來了。這個氣氛瀰漫了一整天,就連晚間她與幾位多年的好朋友,一起到下班後常去的 UB小酌時,都還被熱烈的討論著。

  「這個車勒毓就是有本錢耍大牌,誰叫他是『永遠的科幻大師』、『新世紀的科幻文學之擎』,誰叫他永遠有那麼新的點子,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誰叫他永遠就是出版社的搖錢樹,誰叫他是所有電影取材時必用的對象,誰叫我們全……」

  「誰叫我們全是他的書迷!對吧,阿耀?」予琴接話。

  坐在予琴右邊的王繼善不解的反問,「你們有沒有想過,或許就像車勒毓的一本『南十字星』裡面所寫的,『其實他就是它,它是沒有生命的,卻能永恆的存在,主宰了達維斯小鎮好幾百年……』所以車勒毓是部電腦,是外星人,他也是不存在的?」

  「啐!」王繼善右邊的小羅嗤了一聲,「喂,你別害我把酒噴出來。車勒毓不存在?難道他是鬼,還是仙了?」

  小羅右邊的長野帶了濃濃的日本腔,「王繼善,你也可以去當科幻小說家了,虧你想得出他是電腦或外星人?」

  「OK,0K!我看你們把嘴皮都說破了,車勒毓還是不會公開露面的。」站在吧檯內的 UB老闆杜世揚打著圓場, 「不過我倒聽說了一件事,很可能是車勒毓本人是個見不得人的情婦,所以『她,不能公會露面……」他故弄玄虛的摻了一腳。

  「哈哈哈……」此話未歇,眾人全都笑得東倒西歪,「換點新鮮的來講吧。

  「不要學予琴好不好?」阿耀抱著肚子笑個沒完, 「哇哈哈,像予琴,哈哈,剛迷上車勒毓的時候,也是這樣說啦……」

  「耶?」

  扯到她這裡了?「阿耀,沒創意的人又不是只有我,你呢?

  哼!」予琴嗤之以鼻著,所謂「龜不要笑鱉沒有尾」,所有剛迷上車勒毓的人都還不是會這樣,對著一套又一套的書崇拜,閒時對他瞎猜一通乾過癮囉。

  因為沒有人見過車勒毓。在這個急功近利的時代,要像車勒毓這樣,都已經是紅了「兩」個世紀的大師了,還避不見人,真的是數都數不出來。

  在陪好友兼同窗死黨宋琦凡去印尼出差前,予琴是從來不曾翻過車勒毓的作品;就算有一年,在另一位好友雷敏即將赴美結婚前,她出過了一場小車禍,打了石膏,在病床上躺了五天,無聊到要死,她都還沒有翻過。

  直到從印尼回來,生病發燒住院後,在無意間,她才翻閱了車勒毓的作品。

  就誠如剛才阿耀所形容的,車勒毓出第一本書到現在都已經超過二十年了,在廣大書迷紛紛擔心他將會腸枯思竭、江郎才盡時,他永遠都有新的作品能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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