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未曾受傷的那隻手被她握得死緊,他只好壓下心底的渴望。
他溫柔的瞅著她,暗忖她心裡應該有他的存在才是。
否則,她又何必如此辛苦的守在他的床邊,還緊握著他的手不放?
他霸道的寧願選擇這小女人心裡有他的答案,也斷然不肯接受她這麼做的用意不過是在善盡她大夫的天職。
看她睡得那麼熟、那麼甜、那麼地香,他心口一熱,差點因激動的喜悅而淌下淚。
倘若可以,他真想就這麼擁著她度過一生一世,一輩子不離不棄,直到發白齒搖依舊恩愛不移。
他緩緩的抽回被她緊握的手,輕撫著她的頭頂,撫過她滑順的烏絲,呵護她如玉一般的臉頰。
「嗯……」一聲輕吟突然從微張的擅口逸出,幾日來的折騰,使得君玉容睏倦至極。
她閉著眼就像只小貓般,在主人的懷裡輕輕磨蹭著,好不容易找到一處可以安心歇息的地方,放心的傾聽他的心跳聲,不禁睡得更沉、更香。
「呵呵!」難得看她如此慵懶的神態,燕皓忍不住笑出聲來。
熟睡的君玉容感受到他胸口的起伏,立即睜開雙眼,抬頭望去。
「你醒……嗚……」
一句話都還來不及說得完全,他便霸道的以唇封住她的小嘴,不管她錯愕的神情右臂摟住她的身子,將她拉入懷裡,好讓貪婪的他更能享受她口中的甜美,直到許久許久之後……
第六章
說起穆家,可是遠近馳名的富貴人家。
整座穆家莊佔地廣大,裡頭處處是亭台樓閣、雕樑畫楝、假山流水,顯示出穆家雄厚的財產。
只可惜這奢華的場面對君玉容來說,有如糞士般不值一文,她淡聲開口道:「穆少莊主,煩請你帶路,我好早點替穆老夫人看診。」
聽她這麼說,穆至遠不由得激賞的多瞅她幾眼。
老實說,直到目前為止,上穆莊家作客的人,只有眼前這女子能完全無視於穆家奢華的場面。
因此,穆至遠對君玉容不禁多了幾分景仰,只是當他雙眼看向跟在他們身後的燕皓時,他連忙收起所有遐想上臉嚴肅地說:「請跟我來,君姑娘。」
穆至遠之所以斂起對君玉容的渴慕,並非畏懼燕皓強悍的氣勢,更非懼怕那男人會採取什麼手段來對付他,而是他看得透、想得開,知曉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或人,就算強求也強求不來。
一行三人,沉默的走過蜿蜒的走廊,踏過小橋流水的庭園之後,來至穆老夫人的房間。
穆至遠輕叩幾下門板,不一會兒就見一名侍女打開門。
「少爺,太好了,你總算把大夫給請來了。」
「春香,老夫人今日的情況怎麼樣了?」隨著穆至遠問的這個問題,三人同時踏入房間裡。
一進入屋子裡,一股惡臭便撲鼻而來。
君玉容一聞這臭味,當即擰緊雙眉,快步走到床邊,舉目一看——
這一看,她低喊一聲:「糟!」
拉起床上老婦的手腕,她專心的把著脈,須臾後,她放開老婦的手,轉向穆至遠問: 「你娘的病情是否時好時壞?好時如正常人一般能吃能喝也能行,壞時則又吐又瀉,直至整個人虛脫為止?」
「是的,君姑娘,你真是高明,一開口便能把家母的病症說得半點不差。」原本對君玉容的醫術還存有幾分質疑的穆至遠,聽她這麼一說後,心情放鬆不少。「君姑娘,你說我娘親這病是否有痊癒的機會?」
「也許有,也許沒有。」她雖得知病況,卻沒把握能醫好穆老夫人的病,只因這病異常棘手。
「那我娘她……」一聽到君玉容的回答,穆至遠臉色一垮,憂心不已,就怕他娘會撐不下去。
「穆公子請稍安勿躁,我先開一帖藥讓老夫人照三餐服用,等三日後我再過來,到時再看老夫人的病情斟酌下藥。」
「謝謝,非常感謝君姑娘。」穆至遠神情激動的扯著她嫩白的柔荑,直點頭稱謝。
穆至遠激動的舉止,本是情之所致,與男女間的情愫無關,可看在燕皓眼中,卻備感刺眼。
他霸道的將君玉容的手從穆至遠的手中奪回,還不忘拋給冷眼給予警告。
對燕皓此時的行徑,君玉容不但不生氣,相反的還存有幾分的感激。
只因個性木訥寡言的她,實在承受不起穆至遠這般熱烈的感激之情。
「穆少莊主不用一吉謝,我既已答應要替你娘親看診,自會全力以赴。還請穆公子備好文房四寶,我好開藥方子。」
「這是當然。」穆至遠轉頭對一旁沉默的春香吩咐道:「你快去準備文房四寶。」
「是。」一個一幅身,春香隨即轉身離去。
片刻後,桌上已放好文房四寶,君玉容坐在椅子上,拿起筆沾飽墨汁,便在紙上寫下幾種藥名,並把份量連同煎熬的方式也一併寫好。
待紙上的墨漬干了後,她將它交給穆至遠,開口叮嚀,「倘若可以的話,這帖藥最好由你親自煎熬,千萬別假手他人。」
這話意味頗為深長,穆至遠因擔憂娘親的病,並未聽出其中真意,可一旁的燕皓卻清楚明白的聽出話裡的玄機。
看來穆家乃是個是非之地,他若想保住容兒的安危,便絕不能再讓她插手管穆家的閒事。
為此,他不得不狠下心,斷然作出決定。
離開穆家後,君玉容因對燕皓還存有幾分悶氣,再則因一心忙著斟酌穆老夫人的病情,遂一路保持沉默,只管趕路也不多言。
看她如此,燕皓也不以為意,只因他心裡另有一番打算。
不知走了多久,好不容易看到一家客棧,燕皓停下腳步看著她說: 「我肚子餓了,我們可否在這家客棧用完膳再回去?」
君玉容冷眼一瞟,實在想狠下心拒絕他的要求,可又怕餓壞了這睥氣火爆的男子,只得勉強點頭同意。
「既然你同意,那還等什麼?走,我們去吃飯。」說完,他也不管君玉容心裡怎麼想,拉起她的小手走進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