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灰影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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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只要你不殺我,我便雙手奉上解藥,否則,你是絕對活不過三個時辰。」那人雖怕,一顆心倒也安定不少,只因他握有勝利的籌碼。

  聞言,灰影非但不急,反倒緩緩扯唇一笑。

  倏地,笑容停止,而那跪在地上的男子頸上也多了只大掌。

  那隻大掌隨著灰影眼中的殺機緩緩收攏,直逼得他呼吸困難,臉色漲得通紅。

  眼看這條小命就要斷送在這可怕的男人手中,他忙不迭的從懷中拿出一隻小瓷瓶,顫聲道:「求求你,不要殺我,我現在就給你解藥。」

  接過他手中裝有解藥的瓷瓶,灰影連看都不看一眼,揚手便將它拋到身後,噙著和藹可親的笑容說:「告訴你一件事,你可得仔細聽好!我灰影從來就不怕任何毒藥,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話語方落,他手勁一吐,那跪在地上的男人就斷了氣息。

  一出手便連取四人性命的灰影,就像沒事人一般,走得不只瀟灑,還很坦然。

  君玉容是無爹無娘的孤女,出口幼就跟在藥婆婆身邊,與她老人家一起習醫。

  她一向不喜歡生人!因為她住的地方過於蠻荒,人煙稀少,常常十天半個月都見不到個人影出現。

  打從藥婆婆過世後,她便單獨一個人住在與藥婆婆合力築起的茅屋裡。

  這樣的生活對他人來說過於單調乏味,但對她來說卻是最自在的生活方式,她不只不嫌棄,還頗能口口得其樂。

  她生活向來單純、規律,每天起來的第一件事便是整理菜圃,整理完畢後,她便背起竹簍上山採藥草。

  她雖習醫多年,可真正醫治的對象都是動物,至於人……很抱歉,就算她有能力醫治人,也懶得插手管他人的閒事。

  這一日,君玉容照舊背著老舊的竹簍上山採藥,一路行來,她安步當車、不疾不徐的走著。

  西簽草,性味苦寒有小毒,能去風除濕,通利筋骨,鮮毒止痛,強壯、鎮定、降血壓。

  珠仔草,性味甘涼無毒,能消炎解熱,止血涼血,涼肺、收斂。

  每發現一種藥草,君玉容便神情認真的把藥婆婆教給她的藥理常識默念一次。

  一路行來,她發現不少可以治癒病症的藥草,這些藥草她少有用到,大部分是拿到市集賣給藥商,好換得銀兩度日。

  君玉容邊走邊摘,突然,她聽見痛苦的低吟聲傳來。咦,有人!誰會出現在這荒郊野地!

  算了,不管那人是誰,出了什麼事,都不關她的事,她沒必要膛這淌渾水。主意一定,她立刻邁開腳步往前走。

  一步,她心想,那人應該不要緊吧?兩步,她心想,若她不對他伸出援手,是否會害死一條人命?三步,她終究拗不過良心上的一可責,只得無奈地往回走。

  循著痛苦的呻吟聲,她撥開草叢,意外發現一名倒臥於草叢間的男子。瞧他那身裝扮上點也不像是附近的一壯稼漢,反倒像個行走江湖的江湖人。

  藥婆婆曾說,江湖多是非,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憶起藥婆婆的叮嚀,君玉容不禁有些為難。

  該救?不該救?

  「算了,既然他出現在這裡,就代表我與他之間有緣分,我不妨就看在緣分這兩個字上對他施以援手吧。」

  君玉容作出決定後,立即放下背上的竹簍,蹲在男子身旁,纖手搭在那人的手腕上,仔細把脈。

  「奇怪,這人脈象還真奇怪。」從他的脈象中,她知道他中了毒,而且還身中兩種劇毒。

  按理來說,身中兩種劇毒,他早該死了,又怎能撐到這個時候等她來救呢?

  「咦?怪了,他體內的兩種劇毒正互相抗衡,怎麼會這樣呢?」

  面對這奇怪的情形,君玉容不由得被勾起了好奇心。

  把他帶回家好了,這樣一來,她才有時間好好研究這難得一見的病例。

  主意一定,君玉容突然再次蹙起雙眉。

  看他身材魁梧,想來重量一定不輕,以她的力氣鐵定背不動,再說她還要背著竹簍,這下該怎麼辦?

  想了想,她決定拖著他的雙腳,一步步的拖他回家。

  拖沒多遠的距離,她便累得氣喘吁吁、汗流浹背,一心只顧著往前行的她,根本照顧不了躺在地上的男子。

  突然一聲痛呼傳來,她回頭一看,方知他的頭被突出地上的樹根撞到。

  他受傷了嗎?君玉容傾身仔細打量,「還好,只是腫了個包,沒破皮流血。」

  確定他無礙後,她再次拖著他的腳,繼續往回家的路走去。

  想不到才走不到五步,一聲沉痛的呼聲再次從背後傳來。

  她擰眉往後瞧了瞧,這才知曉他的頭又撞上一旁的石頭。

  「忍著點,就快到了,等回到家後,我定會好好醫治你的。」

  不是她心狠不予理會,而是若再拖延下去,只怕天黑了都還沒回到家。

  燕皓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在發疼,尤其頭更是疼得令他齜牙咧嘴。

  稍早的那一戰他除了中毒之外,身上並無任何外傷,怎麼他全身都在犯疼?

  是有人趁他昏迷時捅他幾刀,再乘機踢他的頭部幾腳嗎?

  就在他心裡這麼想時,突然一股沁涼的感覺從額頭傳來,他勉強張開雙眼,立息外的看到一名姑娘出現在眼前。

  他眨了眨眼,大手一抓,便鉗制住那名姑娘細瘦的手臂,「你是誰?」他瞇著眼,粗聲問道。

  「救你的人。」雖然他的力道幾乎抓疼了她的手臂,可是君玉容並沒有掙扎,語氣平靜的回答他的問題。

  「我不需要……」人救。

  他想把話告訴她,無奈他的意識卻撐不了這麼久的時間,才不過眨眼,他再次昏迷過去。

  雖然他昏迷不醒,卻不肯輕易放開她。

  君玉容嘗試著掙扎,可不管她怎麼用力,始終無法甩開他的手。

  為使自己恢復自由,她只好用另一隻手使力扳開他的手指,解開一根,又來一根,這樣反反覆覆的結果,她依舊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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