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璇將耳朵貼在門上,仔細傾聽。「祉,你起來了嗎?」他該不會還在生氣吧?
柯璇皺起眉。她不是已經先釋出善意了嗎?他跩什麼跩嘛!
又等了一會兒,柯璇實在不耐煩了。「喂!華燠祉,你到底要不要出來?還在為昨晚的事生氣哦?人家向你道歉,這樣可以了吧?」好啦!她已經將身段壓得像地一樣低了,他大爺可以出來了吧!
但,什麼動靜都沒有。房間裡面仍然連一丁點兒聲音都沒有。
柯璇不禁火大起來。「華燠祉!有種你就永遠別出來!」頓一會,「不,這裡是我家,我隨時都可以攆你走,你聽到了沒有?別以為能躲在裡面裝死一輩子!」她用力拍打著門,但是華燠祉還是沒出來。
「我數三聲,你再不出來,我就衝進去囉!」柯璇一肚子火,他再不出來,當她衝進去時,他就有得受了。
哼哼哼!她會把他大卸八百塊的!
但華燠祉似乎不怕死,仍沒動靜。於是柯璇抬起腳,砰地一下將門踢開。
「華燠祉,你給我出--」柯璇睜大眼,愣愣地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
華燠祉到底跑去哪裡了?
柯璇連忙跑了出去,從柯家大門前找起,繞了一圈後,再從柯家後門往回找。
但是,卻連個影兒都沒找著。
最後,柯璇又跑回華燠祉的房間,無措又彷徨地四下梭巡著,希望他只是跟她鬧著玩兒,待會兒就會從不知哪個角落裡蹦出來。
雖然,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裡,根本沒有什麼能躲人的地方。
「祉,你跑去哪了?」他該不會因為一時生氣,就趁著晚上跑掉了吧?
他怎麼可以這麼冷血無情?他們不過只是小小的吵嘴而已,有必要離家出走嗎?而且現在天氣這麼冷……哦!老天!他居然連那雙她特地為他縫製的熊皮手套都沒戴上。
柯璇懸著一顆心,惴惴不安地在華燠祉的床上坐下。
「哎呀!什麼東西?」某種又冷又硬的東西凍了她的臀部一下,她連忙往旁邊挪了一下位置,定睛細看。
天啊!這是華燠祉的玉珮!柯璇撫著玉珮,心裡越來越不安。這塊玉珮華燠祉從不離身的,他曾告訴過她,這代表著他的身份,還有一個秘密。
那麼,現在它孤零零地躺在這裡,代表著什麼?柯璇驚惶失措地左右張望,然後在窗欞上,看到了一小條黑色的碎布,看得出來是在匆忙間撕下的。
是黑衣人,是那天的黑衣人嗎引
柯璇跌坐在地上,捧著那塊冰冰涼涼的玉珮,心裡一陣茫然。
「璇兒,妳怎麼坐在這兒?」柯老爹走了進來,驚見寶貝女兒像入定的僧侶似的呆坐在冰冷的地上,連忙扶她起來。「幹嘛坐在地上?會生病的,燠祉呢?他去哪兒啦?」
燠祉這兩個字驚醒了柯璇,她急忙扯住柯老爹的手,眼淚一發不可收拾。「爹……爹……祉他、他不見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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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府 磬竹院
華燠祉換上一身華服,手裡捧著一碗熱騰騰的桂圓湯,黑眸卻極度不悅地瞪著坐於他對面的人。
「瞪得這麼用力,不會抽筋嗎?」洪亮如雷的聲音來自於華府的最高掌權者--也就是華燠祉的父親,華戰。
「就算會抽筋,我也要瞪。」華燠祉先喝下一大口桂圓湯,才冷聲地回道。
「看來在外數日,你仍然改不了狂傲的本性。」華戰撫著下頷的鬍鬚道。
「會改的只有江山歲月,絕對不會是我、華燠祉的本性。」他也不想跟自己的父親槓得這麼厲害,無奈他這個父親實在可惡,教他怎麼忍得住?對於華戰把他趕出家門流浪的事情,他仍然耿耿於懷。
「說吧!急著找我回來,到底有何貴幹?」華燠祉像在跟外人說話似地冷淡道。
「這是你跟父親說話該有的態度嗎?」對於華燠祉的無禮,華戰並不生氣。事實上,四個子女之中,只有這個兒子最像他,只是他的倔強傲氣比他當年更甚,不磨一磨不行。
「這已經是最好的態度了。」華燠祉把剩下的湯喝掉,才悠悠地說:「說正經事吧!」他爹下會無緣無故找他回來的。
「皇上的玉璽不見了。」
「哦?」華燠祉揚起眉,「這麼不小心!這麼重要的東西,應該要收好一點,不要隨便亂丟嘛!」完全一副「與我無關」的輕鬆口吻。
歎口氣。「祉兒,你明明知道--」
「我什麼都不知道。」華燠祉打斷父親的話,他一點也不想知道,更不想蹚這趟渾水。
「祉兒,皇上命令你去調查。」華戰只好端出皇上來壓制這個只想道遙過日子的兒子。
頓了一會兒。「我並不是官。」華燠祉幽幽地道。
「是你一直拒絕而已。」皇上不知道明示、暗示了多少次,要他入朝為官替皇上分擔政務,但華燠祉卻屢次不怕死地搖頭拒絕到底。
「我不喜歡當官。」當官沒啥好處,只會惹來一身的麻煩。
「這是皇上的命令,不管你是不是朝臣,你都只有遵守的份兒。」華戰沉聲道。
重重地歎了口氣,華燠祉沒轍了。「說吧!這次偷走玉璽的人是誰?」其實他已經心裡有數。
「六王爺。」
果然。「那老傢伙還在做皇帝夢喔!都七老八十了,真不知他爭來幹什麼,打算抱著龍椅去死嗎?」華燠祉口沒遮攔地說道。
華戰用白眼瞪他,「這種話你在家裡說說就罷了,到外頭可別亂講,不然你死一萬次都不夠。」他不過是個將軍而已,跟六王爺的權勢根本沒得比。華戰雖不伯死,但也不願因兒子的幾句玩笑話而莫名其妙地身首異處。
「行啦、行啦!」華燠祉擺了擺手,眼眸倏地閃過一抹銳光,「我會幫皇上拿回玉璽--」
「你本來就該那麼做。」他早說這句話就好了嘛!白白浪費了他這麼多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