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那之前你還沒死的話。」華戰冷冷地提醒快被愛情沖昏頭的兒子。
「不怕,這事大哥會安排。何況,」華燠祉瞄了父親一眼,「你不也已經在我身邊安排了許多高手暗地保護我了嗎?」
對於自己的部署被華燠祉給看穿了,華戰一點也不意外。「我總不能讓你死在這裡,壞了府裡的風水吧!」明明是想出言關心,卻又在說出口的瞬間變成刺耳的嘲諷。
深知父親的性情,華燠祉就當沒聽見。「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又要去找那個村姑?」華戰沉下瞼。
「她不叫村姑,叫柯璇,你也可以叫她璇兒,不過我想璇兒未必喜歡你這麼叫,所以你還是叫她柯璇吧!」華燠祉嘰哩咕嚕地說了一大堆廢話。
「我什麼都不會叫。」既然他在說廢話,就代表華戰不用聽。「為什麼要讓她住下?」
「因為她爹知道她已經找到我,所以就先回烏水鎮了。」
「我是問,『你』為什麼要讓她住下。」不是那村姑為什麼要住下,而是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因為這樣,我才可以整天看到她。」華燠祉笑咪咪地回答。
「我不許她住在華府裡。」華戰說道,他才是華府的大家長。
「隨便你。」華燠祉才不在乎他允不允許,他只想快點去找璇兒玩親親而已。
「我勸你離她遠一點,將軍府的女主人,必須是出身高貴又有教養。」而不是整天拿著斧頭,穿著像個男人的女子。
「首先,將軍府的女主人是你的妻子、我的娘親,不是柯璇;第二,我是次子,上頭還有個哥哥負責承襲你的爵位,與我無關;第三,若你不喜歡璇兒,我們成親後搬出去住就好了唄!」華燠祉一副護妻心切的樣子。
「無論你怎麼說,你是我的兒子,你就得聽我的話。」華戰怒斥道。
「我管你。」他爹就是這樣,打了許多年的仗,腦子仍然是塞滿了稻草,固執得只有他娘能忍受。難道他就看不見,他幾個子女早就沒在聽他的話,而是跑去做自己喜歡的事了嗎?
「華燠祉!」華戰咬牙切齒地吼。
「親愛的爹爹,孩兒告退了。」華燠祉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一鞠躬,像陣風般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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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璇小心翼翼地扶著總覺得快要跌下來的金步搖,一手提起裙襬--她今天已經有好幾次差點被這長長的裙襬謀殺了。
「璇兒!-」遠遠的,就聽到華燠祉的叫喚。
柯璇循聲望去。「祉。」淺笑盈盈,恍如春日裡的桃花般嬌艷可人。
華燠祉站定,驚喜地看著打扮一番之後,煥然一新的可人兒。
「哇∼∼妳好美喔!」華燠祉由衷地道。一直都知道柯璇生得不錯,只是沒想到她經過仔細的打扮之後,更添嫵媚風韻,從每一個不同的角度望去,都有不一樣的美麗韻致。
「真的嗎?」柯璇笑問,卻不敢低頭去看,伯那沉重的金步搖會掉下來。
「真的,璇兒最美了!」華燠祉張開雙臂,將她納入懷裡。
沒有人不喜歡讚美,尤其是出於自己喜愛之人的口中。
「不過,」柯璇輕顰娥眉,「我真的很不習慣做這種打扮。」她的手又不自覺地扶住那搖搖欲墜的金步搖,「我總覺得這個快要掉下來了,可不可以不要戴?」
「誰給妳這支金步搖的?」華燠祉幫她把金步搖從發上拆下來。
「是華夫人,她說這是見面禮。」好貴重,若不是華夫人要脅她不收就要長跪不起,她是死也不肯要的。
「想不到娘這麼捨得。」這可是娘心愛的嫁妝呢!看來他娘跟他一樣喜歡璇兒嘛!
「就是太貴重了!你也知道,我一向不喜歡這些花俏的東西。」既然已經拆下了金步搖,柯璇索性將掛在脖子上的翡翠珠串也解了下來,順便也褪下皓腕間通體碧綠的雕鳳玉鐲,一併放到華燠祉手上。
「我看,」華燠祉忍著笑意打量她,「妳大概連這裙子也不想穿吧?」
柯璇笑了。「就知道你懂我。」
「但老是穿著妳原先的男裝總是不太好,何況妳穿這身羅衣很好看呢!」他並不是反對她的衣著,只不過,現在的她實在很養眼。
「那我只好試著去習慣囉!」柯璇挽起他的手,慢慢向他住的磬竹院走去,「不過這些頭飾什麼的,就--」
「能免則免。」華燠祉替她接下去。
柯璇嫣然一笑。「對。」
華燠祉無所謂,璇兒這樣已經夠美了,再美他可要擔心有人覬覦他的親親娘子了。再說這些首飾什麼的,跟璇兒清靈的氣質一點也不搭嘛!
在磬竹院裡坐下沒多久,天色便開始暗沉。
「要下雪了嗎?」柯璇望著窗外晦暗的天空,覺得有些冷意。
「大概是。」華燠祉把門窗都關上,一扇扇鎖緊。
「今年的冬天,真是好冷。」從十一月開始,就不停地下雪。
「等雪停了,我們去打雪仗。」華燠祉邊將火爐燃起邊說。
正傾耳聽著外面越吹越烈的風聲的柯璇,聽見華燠祉的話,便轉回了注意力。
「好,我以前常常玩的。」不過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但妳肯定玩不過我。」華燠祉抱住她坐到火爐旁,笑著說。
「走著瞧!我一定會讓你大開眼界的。」柯璇得意地道。
「那好,輸的人,就要答應對方一件事,怎麼樣?」為了讓她自動跳進這個陷阱,說什麼他都要贏她。
柯璇狐疑地瞅著他。「怎麼我聽起來,好像有種陰謀的味道?」
「沒有、沒有!」華燠祉迅速搖頭,「我怎麼會對妳耍詭計呢?是不是?我一點也不像這樣的人嘛!」
他的確不像,因為他根本就是這種人!
柯璇轉轉清靈的眸子,慧黠地笑了。「好啊!一言為定。」
兩個各懷鬼胎的人都得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