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覃毅伸手親暱地攬著妻子的肩,十分盡責地演出幸福男人的甜蜜。
「呵……聽起來很有道理啊!」
老奶奶矍鑠的雙目看著恩愛的小倆口,不覺有些扼腕。
她心想,泉菲這女孩也早就認識的,先前怎麼沒想到把她介紹給仲綱、仲堯?赫,這下倒好,覃家不知是燒了多少好香,能娶到這樣賢慧的媳婦,把著名的浪蕩子給收得服服帖帖的。
「來,泉菲,告訴奶奶,覃毅這小子對你好不好?」
雷家老奶奶招手讓方泉菲到自己身邊,好奇地垂詢。
「很好。」
方泉菲望了覃毅一眼,再加上一句:「他對我,出乎想像的好。」
「這樣啊,那你們什麼時候生個小娃娃來玩啊?」
老奶奶號稱是社交圈內最前衛的娛樂通,對各種流通的八卦,想當然而是十分地熟悉,是故,她跟多數人一樣。很好奇眼前這對新婚夫妻奉子成婚的真實性。
「奶奶……」呃,壽星的話題轉得好快,從關心他們的婚姻狀況到詢問生不生孩子,只一下下的時間而已,怎麼半點緩衝也無?
「奶奶,我和菲還在熱戀,才不願意有第三者打擾呢!」
覃毅的身子移了過來,替老婆回答這個尷尬的問題。
「呵……哈哈……」
男主角給的答案,令雷家奶奶開心地笑了起來,因為,這下子她可是證實奉子成婚八卦真假的第一人嘍。
幼稚嗎?沒辦法,對一位高齡八十、什麼都玩遍的超有錢老婆婆,只有誇張又戲劇性十足的八卦,還引得起她一點興趣。
「覃毅,那你以前那些花花綠綠的女朋友們——」
「奶奶!」再問下去,就越線了。
沒顧什麼輩不輩分的,覃毅使了個到此為止的眼神給老奶奶。
「好好好……給你這小子一點面子,省得哪天老婆跑了來找我討人。」
於是,話題焦點才從最旁的新婚夫妻轉到別的事情上頭去。
一行人又聊了好幾句,直到宴會執行人來催老奶奶過去大廳開舞,大伙才又有移動的跡象。
「你先過去,我去趟化妝室。」
方泉菲仰起頭,跟一直握著她的手的覃毅說。
「我陪你。」
「啊……不用。」
「可是親親老婆,我想跟耶。」
他握著她的那隻手,突然輕輕使了一下力。
又在作戲?方泉菲低首瞪著覃毅黝黑的手掌,覺得她的「老公」未免太過火了——從一個本位主義的沙豬,蛻變成肯陪妻子上化妝室的有禮新好男人,只花那麼一點點時日,旁人見了。恐怕不會太相信吧?
「呃,女人上化妝室很費時間,你會不耐煩的。」
「為了你,我不會不耐煩。」
為了你?覃毅還真敢演!方泉菲聽他這樣說,心裡是很想感動,如果、如果他眼底的那抹惡劣別那麼明顯的話。
「可是,你的好朋友好像有事找你耶。」
隨著方泉菲的視線望去,覃毅往左後方一瞧,站在那兒的人,正是雷仲堯。
「嗯,好吧,那你自己去,不過要小心安全哦。」
覃毅摸摸她的發,多情地叮嚀了兩句,又低頭在她柔軟的嘴唇上印下一記後,才放人走。
「兄弟,你這副幸福的嘴臉,真令我想扁人。」
方泉菲走遠後,雷仲堯冷冷的聲音旋即在覃毅身旁響起。
「羨慕啊?」
覃毅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點了火,自顧自地吞雲吐霧起來。
「可人?甜美?怎麼和你以前那些數不清的女伴沒有半點相同之處?」
一個月前,老友發來喜帖,雖然結婚的訊息發的很突然,沒有半點徵兆,但基於朋友的立場,雷仲堯仍是給予祝福,只是
原以為,覃毅的花花性格所締結的頂多是一樁商業性的政策聯姻,沒想到今日一見,惡少居然秀出一副身陷情海的反常樣?!
「還真過起只羨鴛鴦不羨仙的婚姻生活?」
戀愛?不像他認識的那個花花覃毅吧!
「方泉菲很特別。」
對相交二、三十年的老朋友,覃毅沒說謊。不過,基於尊重女方的權益,他也不可能對雷仲堯揭穿這樁「權宜婚姻」的真相就是。
「特別到引發骨牌效應?」
所謂的骨牌效應,就是圈子裡每當有同齡的第二代或第三代結婚,他們這些未婚的單身漢就糟糕了,剛剛老奶奶有感而發的想催他們兄弟娶妻,便是最好的例子。
「引發骨牌效應?那也不錯。」
「去你的!」雷仲堯聽了可火大。
「我親親老婆可人、甜美——深得我心。仲堯,結婚真的不錯啊!」
覃毅半開玩笑,有些戲謔、但又有些真,聽得雷仲堯半信半疑。
「喂,如何快活是你家的事,少煽動我奶奶,我還想過幾年自由的生活!」
「哈哈哈!」
如果對像正確,結了婚,未必會喪失自由。
不過,方泉菲只有一個,黑心肝的覃毅也只有他一個,其問的滋味,也只有他才知道。
「說吧,特地等我,有什麼事?」
他們都是做大事業的人,彼此認識又深,覃毅明白朋友特地留下來,絕對不會只是想談那些有的沒的的感情八卦。
「日遠的父母差人從新竹送來奶奶八十大壽的賀禮。」
提及日遠,雷仲堯不恭的態度瞬間丕變為正經。
「日遠……他們家一向那樣周到有禮……」而覃毅此刻的表情更是嚴肅。
「下個月,日遠的忌日,你去不去?」
照例,每年這個時候,雷仲堯都會這麼問覃毅一次。
原日遠、覃毅、和他雷仲堯,是同年出生的好朋友。
會熟識,是因為事業有成的父母將他們送進同一所貴族小學就讀,且很湊巧的,三個小男生編在同一班;之後,國中、高中階段,成了好朋友、好兄弟的他們,理所當然選擇一樣的貴族學校;甚至,大學時,友誼深厚的三人,還一起申請去念美國西岸的名校柏克萊。
「再說吧。」吐了口煙,覃毅給了個不確定的答案。
「覃毅,做人不要太過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