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覃毅不要東巖——有著他心血才擴大成國際工程公司的東巖工程。
唯有不在乎,才能將覃董事長的最後通牒當成耳邊風。
「你親筆簽的合約,上面列的清清楚楚,我們只維持表面關係!」
方泉菲望著覃毅,再一次提醒他。
他提出結婚的建議時,坦白地跟她說了其中的原委,因此,她很清楚浪蕩子萬般皆不是,獨獨在乎事業的心態,所以不理會他曖昧的上床明示,她故作沉穩地提醒他:
「或者,你想打破承諾,這樣是會毀掉這樁婚姻的,你想讓覃伯伯明瞭一切都是假的?」
他老人家一氣,可是真的會把公司送給沒有經商細胞的覃家大哥哦!
方泉菲目光爍爍地瞪著覃毅,理直氣又壯。
她在威脅他?
她敢威脅他?
觀察著方泉菲先慌張、後沉穩的表現,覃毅頗覺意外。
原來,這女人也有腦筋,不像外表那樣馴善。
「承諾不拿來打破,生活就太乏味了。」
原以為覃毅會為了「東巖」適可而止,不再亂開上不上床的玩笑,沒想到他居然壞壞地回她道:
「尤其,妻子漂亮又秀色可餐,不親身品嚐品嚐、做做新婚之夜該做的事,未免辜負聖殿前神父賦予夫妻的權利和義務。」
語畢,覃毅還惡劣地靠近她,用他高壯的身軀壓迫人,似真亦假地向她伸出「魔掌」——
「慢著,你聽我說……」
新婚之夜該做的事?這男人是當真的嗎?
覃毅的手搭上她的肩時,方泉菲的心臟都快要跳出胸膛了。
「那、那不是個好——」
她想阻止他,覃毅的食指卻點住方泉菲的唇,道:
「可惜,你不是我偏好的那一型。」
他瞄瞄她豐潤的身段,很女人、很吸引人,但卻不是他偏好的類型。
「嘖,親愛的老婆,對不住了,在下偏愛纖細骨感的女人,」覃毅輕佻地捏了捏方泉菲柔弱的肩,眼神瞟過她豐滿的胸脯,很傷人地說:「抱你,太費力。尤其配上這張大過正經、乖巧的臉,再美,我都提不起興趣。」
這女人就是太過正經了,他剛剛才會故意說些上不上床的話來刺激她。
呵,沒辦法,惡劣本來就是他與生俱來的性格啊。
提不起興趣?!
這些話,縱非事實,但聽在方泉菲耳裡,卻是十分傷人,特別這是從覃毅的口中說出來的。
方泉菲的眸底閃過一絲傷心,她快速地垂下眼,不想讓覃毅發覺。
「很好,那表示剛剛那些色情的提議都是在開玩笑?」咽咽喉口,她極力維持正常的語調,繼續和浪蕩子「協商」。
「我只是希望在同住的『這段期間』你神經不要繃得太緊,放輕鬆一點,別太正經,這樣彼此也都愉快。」
「我不緊張,只是不習慣。」他們的婚姻,本來就不是一樁正常婚姻啊。
「看得出來。」她說得認真,似乎真的不習慣。
「那麼,只要你表現得友善一點,我保證會和平相處。」
「盡量。」簡短的回覆,覃毅又恢復從前對方泉菲的態度。
「好,那我們達成共識了。」
方泉菲伸出小掌,跟覃毅決速地握了握手,然後攏好懷裡的資料,在離開書房前最後一次保證道:「和平共處,君子重承諾,我一定努力做到。」
才叫她別太緊張,不到半句收場話,卻又露出本性,覃毅望著他「新婚妻子」的正經樣,不自覺彎起嘴角,搖頭微笑。
好帥!方泉菲愣愣地望著他,心想:是啊,只要覃毅不露出嘲弄、輕佻的臉色,是沒有男人能比他更有魅力的。
「對了,我一直忘了問,為什麼是我?」
提議來的突然,擱在心底的一個疑惑,三周來一直沒什麼機會問,方泉菲停下腳,趁覃毅心情好時發問。
「因為——」
覃毅是個聰明人,一聽便知道方泉菲的重點——為什麼邀她加入這樁權宜婚姻?他有很多女人可挑不是嗎?
「你很適合。」
他偏頭望著她,稍稍停頓了一下,才想出個算是不錯的答案。
方泉菲的確是個理想的人選。
印象中。她是妹妹的同學,家世聽說不錯,看起來也乖巧善良。結婚的對象若是她,老頭一定會很高興。又有個形象良好的乖寶寶當媳婦,老頭鐵定不會再發出那種會斷送公司前途的最後通牒。
「而且,你的遭遇不會令我陷入麻煩。」
「遭遇?」
「還愛著前男友的失意人,不會傻到跟聲名狼藉的人發生感情,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否則,和正經善良的淑女牽扯不清,可是會很麻煩的。
答案揭曉,方泉菲並不太意外,畢竟她「認識」這個男人長達十年的時間,就算她再呆,也不會呆到認為覃毅是因為喜歡她才找她結婚的。
「所以,那天在山路上,你是打算好了,才讓我搭便車的?」
不過,她仍想知道更多細節,所以,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又繼續問。
「倒不是。」覃毅搖首,冷峻的黑眉皺了一下,「完全是臨時起意。前一晚和老頭吵得太凶,又看你傷心成那樣,才忽然有的靈感。」
原來如此。
聽完後,方泉菲有些失落,也有些釋懷。
她失落的是,生平第一次的婚姻,由來竟是「臨時起意」區區四個字。
她釋懷的是,覃毅沒有壞到用美麗的借口來哄騙她,好維持這段有利於他的婚姻。
「我懂了。謝謝你的答覆。」
「不客氣。」她態度禮貌,他也善意回應,就像剛剛協議的。
「對了,還有一件事。」
「還有?」覃毅吁了口氣,突然發現跟他「老婆」說話,沒有想像中的輕鬆。
「嗯。」忽略他的不耐煩,方泉菲又擺出認真的臉,因為這件事真的很重要,她開口問道:「你——不介意我婚後繼續工作吧?」
「當然不介意。我沒老頭死板,想做什麼請盡量。」
還以為是何等要事,原來是工作權的爭取。
「你在你爺爺身邊當秘書是不是,放心,別說工作,想加班加多晚都隨你,我不會介意。」這方面覃毅倒很大方,不像一般大戶人家,將這種事管得很嚴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