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他不躲不閃,表情似乎連變都沒變過,還是笑得那麼自然,那炯然有神的視線,盯得二當家是起了一絲絲恐懼感。
「報上你的名來,你究竟是誰?」
「在下的名不重要,只是繁華鎮上一名小捕頭而已。」衛宇擎恭謙地說著。
「捕頭?」
二當家蹙眉之際,衛宇擎當下凌厲劈出一掌,反應過來的二當家來不及命馬兒回跑,這身下馬腿便讓人一記掌風給震傷,馬兒嘶叫,開始不聽二當家使喚,衛宇擎趁他慌亂時直接從馬背上擄獲住他。
現下情勢逆轉,被狹持的人反倒成了狂風寨的二當家,一群盜賊們,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放了這些村民!你們,全都給我站離一呎遠!」
盜賊們全都乖乖退到一邊。
衛宇擎朝林寶仁使了眼色,林寶仁連忙過去替村民們鬆綁。
「快!這裡有我和衛捕頭在,你們快走,快帶著妻小離開吧!」
林寶仁忙著解開受捆人手上的繩索,卻忽略身前這人臉上的殺機。
繩索才一解開,一把匕首不偏不倚刺入他的胸口。
「你……」林寶仁口中有著不信,直到他看清刺殺他的人,原來是二當家插入的手下。
「大當家!」
眾人呼喊已來不及,那動刀的男子抽出見紅的匕首,並將刀口壓抵在林寶仁喉口,逼迫其它人讓開!
讓人箝制住的二當家見狀,忍不住大笑出聲:「哈哈哈,縱然你們再厲害,也想不到我會讓人暗藏於那堆村民之中吧?」
衛宇擎發現異樣卻來不及挽救,他憤恨扣緊力道,五指直掐入二當家的肩胛,疼得二當家冒冷汗。
「給我多刺大當家一刀!」他疼得半死,也不會讓林寶仁好過。
「住手!」衛宇擎高斥,五指倏地放鬆。
這引來二當家狂妄大笑。
「怎麼,你這小小捕頭也怕了?哈哈哈,林寶仁,我就不信我手上有你這條命在,這些人還不乖乖依我!現在你要救大家的方法,就是把藏黃金的地點說出來!」
可林寶仁依然死閉緊嘴,什麼也不說,二當家火氣也來了。
「不說是不是?再給我多刺他幾刀!」
「住手!」
又有人喊住手了,小小又怯怯的聲音,來自一道緩緩從黑暗中爬起來的嬌小身影。
「我……我說,我知道黃金藏在哪。」
衛宇擎眼一瞇。
那該死的小女人,竟然罔顧他的警告!
第九章
「小丫頭,妳說妳知道黃金的藏匿點?」二當家狹小的賊眼打量那突然出現的小女人。
「當……當然!」
巧喜下意識吞了吞口水。
開什麼玩笑,她知道……才有鬼呢!
「那妳說,東西放在哪?」感到頸部又一陣緊箝,他眉一挑。「怎麼,小捕頭心急了呀?看來你與那小娘們是認識的……啊!我想起來了,你們不就是三爺告訴我闖入狂風鎮的那兩人嗎?」
巧喜鼓起勇氣,命自己千萬不要看著衛宇擎鐵著臉的神色,緩緩趨步向前。
左眼一瞄,她倒抽口氣。
好可怕,有匹受傷留著血的馬兒,抽動身子倒在泥土地上,她想尖叫呀!
在心底刻劃衛宇擎繃著臉的模樣,嗯,這個好像比較可怕,再瞄瞄地上,她似乎不再那麼害怕了。
「要我說……可以,你們……你們先放了這些村民走!」
「成!」二當家豪爽答應。
就見他一個哨音,原本圍攏的手下一個個退離到只見一個黑點的位置,村民也知道不能再增加林寶仁的負擔,紛紛散去。
「現在我的人已經退下了,小姑娘可以告訴我,那黃金到底在……」
「喜兒,說什麼也不能讓他知道,那筆災銀是要還給朝廷的!」
林寶仁咬牙高聲阻止,遂抓起抵在喉間的匕首,狠狠往自己身上補上一刀。
「林大叔!」
巧喜飛奔向前,一腳踢開顯然已讓林寶仁搶刀自戕動作嚇傻的小嘍囉,遠方的人見此,雙方人馬互打了起來。
二當家沒料到林寶仁寧死也不願道出,這下他沒了人質,但無妨,生性狡猾的他,趁身後人一閃神,取出早準備好的銀針,往環在頸部的手臂上一扎,順利逃出對方的箝制。
衛宇擎立即運足攻力還擊,兩人一來一往、一攻一閃,全都使出全力迎擊。
不像左右兩堆人正奮力開打著,巧喜難過地扶起奄奄一息的林寶仁,見他的傷口不斷冒出紅血,眼淚撲簌簌地留下來。
「林大叔,你……你何必這麼傻……」
「喜兒,別難過了,我……落得這樣的下場並無不好,奪人錢財本……本來就是犯了罪,而且……如果不是我,就……就不會有狂暴的二當家出現……也不會害死了這麼多人,小喜,妳該替我感到高興,因為我就快要見著妳林大嬸了……」
巧喜想拭去他嘴角逸出的血絲,卻遭他阻止。
「喜兒,答應我……無論如何,都要將那筆黃金,歸還……給皇上……」
「我不知道黃金到底在哪……」
林寶仁呼吸變得急促,視線也變得朦朧起來:「還……還記得我教妳……的歌謠嗎……」
瓦喜點頭,哽咽地唱著:「小小松樹真厲害,不畏寒冬長得高,小小姑娘不怕冬,松樹伯伯保護妳……」
腦中靈光一閃,這童謠的意思不會就是,那黃金就埋藏在繁華鎮鎮尾的那棵松柏下?
巧喜想向林寶仁求證,視線對上他閉眼,安詳地彷彿像睡去般的容貌時,什麼話也說不出了。
一陣狂妄的大笑聲打斷她悲傷的情緒,巧喜抬眸一看,幾乎嚇破了膽。
「哈哈哈,想不到吧!我在刺你的銀針上抹了毒,只要你一用內力,這劇毒會迅速擴散你的全身,讓你嘗到筋骨腐蝕的疼痛,不出半天工夫,毒侵心脈,你就等著痛苦死去吧!敢要挾我,我就讓你嘗嘗惹我的後果。」他朝蹲下身喘息的衛宇擎,狠狠踢上一腳。
衛宇擎適時封住穴道,減緩毒氣泛入全身的速度,但卻無法抑制劇毒已開始擴展的事實,他忍著痛,從地上緩緩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