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喜忙著點頭,她甚至嚴重懷疑,這縣太爺的副業是雜耍班的總教頭。
可不是,讓他這一攪和,所有人哪還記得自己在幹嘛,早失了戒心,不過也因為如此,那幾個小盜賊輕輕鬆鬆就讓縣太爺帶來的人馬收服,只除了站在中央的二當家。
眼看大勢已去,二當家自知保住性命才是首要,他決定放手一搏,兩眼一晃,選定了能挾持的替死鬼。
「縣太爺,小心呀!」
巧喜驚覺有異,身子卻比自己快了一步反應,她衝上去拉離正在狂笑的縣太爺,卻沒想到自己倒讓人先掃開。
原來縣太爺是故意將自己當成目標,豈知巧喜竟衝上前,未免讓她受一丁點傷,日後讓人罵得半死,他還是自己先將她帶離危險地帶。
不過,那二當家襲擊的對象,不是縣太爺,也不是巧喜,而是無法做任何反擊的衛宇擎。
二當家輕易地挾持住衛宇擎,拖著他來到了懸崖邊。
「讓開!想要他活命,就統統給我讓開!」
縣太爺苦著張臉,對上衛宇擎難看的臉色,他慚愧得不敢看他。
「小衛子,我……我這是失算,我哪知道會這樣嘛,好啦好啦!你別瞪了,我讓兄弟們讓開,一定會保你這條小命。」
這話聽得當事者想翻白眼,他若使用內力出掌反擊,必可脫困,但毒素會立刻侵入心脈,對上那張糾疼他心的擔憂小臉,他決定「相信」他家瘋癲大爺的話。
「妳!快告訴我那筆黃金的下落,不然,我就把他推下去!」
「你敢這麼做嗎?我家小衛子可是你的護身符耶!你推他下去,就沒人保你平安離開了。」縣太爺一邊說,一邊踏著小短腿,無害地向他輕輕跨了一步。
二當家朝身後懸崖估量位置,安全地再往後跨一步。「出來幹這行,老子早就不把生死放眼底,要嘛,你們就合作點告訴我位置再放我條路走;要嘛,就同歸於盡!」
「欸欸,別說得這麼狠絕嘛!咱們有話好商量,你別真傷了可愛的小衛子,我會難過的。」
又一個無害的靠近,對方也來一個安全的後退。
「我警告你,別再靠過來了!」
「什麼?你說什麼?」
縣太爺彷若無聞,繼續向前靠近,他的目光猛地一銳,只有衛宇擎察覺他眼底的暗示。
二當家往後一踏,原以為的安全位置,卻因土質鬆脫而坍陷,他整個人往後一墜,衛宇擎配合縣太爺的暗示,抽出配劍,朝氣鼎十足的胖短腿捲去,軟劍纏上如盤石般穩壯的腿柱,成功穩住衛宇擎,讓他半傾身子,卻沒讓人給拖下崖去。
縣太爺笑容得意,探出一條手臂:「哈哈哈!小衛子,這裡的泥質好像異常鬆散,你瞧你瞧,我這誘他自己掉下去的方法好吧?」
「小心後面!」巧喜驚叫。
衛宇擎的腳邊居然探出一隻手,那是原以為掉落山崖的二當家,顯然他沒事,甚至抱定必死決心,死也要拖一個陪他下去。
就見他揮出一掌,想要絆倒衛宇擎--
「宇擎!」
隨著一聲高喊,巧喜小小身子毫不猶豫地撲過去。
第十章
要說老天眷顧巧喜,捨不得年輕可愛的她提早和閻王見面,這才讓她一條小命在千鈞一髮之際,腳踝勾住淺露地面的樹根,沒隨著某個該死的壞蛋一塊墜落山崖。
只是她的小身子半垂在懸崖壁端,足足讓圍觀的人個個捏把冷汗,嚇得失了魂。
「小喜兒!妳這個笨蛋……」
氣急敗壞的衛宇擎,將嚇破他膽的女人拉離危險的崖邊,他狠狠抱住她,恨不得把她揉入自己身裡,免得再多經歷一次這樣燒及心頭的忿怒及恐懼。
「妳這個不要命的傢伙!我真的要好好教訓妳一頓,什麼不好做,居然跑來送死,妳當妳自己是神仙嗎?不怕自己會跟著掉下去,妳……」
在衛宇擎的咆哮聲下,巧喜「哇」一聲哭了起來。
愈哭愈大力,愈哭愈心酸,掏心掏肺的奮力哭號著、她的哭聲足足淹沒那一聲聲的罵聲。
不是因為她的嗓門功高強,而是衛宇擎早禁不住那」聲聲揪心的哭濤,遂軟下口氣,改為安撫。
「別哭了,小喜兒,真被嚇到的人是我吧!我都沒向妳索討收驚妳倒先哭了。」
「不是……不是這樣……有人推……好可怕……那崖好深……嚇死我……」
她邊哭邊抖,邊抱著衛宇擎不放,哭花了一張臉,她的聲音之淒慘,教人聞之心疼呀。
「好了好了,已經沒事了,別再哭了。」
在他不斷的柔聲輕撫下,巧喜哭聲漸漸轉小,她有一下沒一下抽著氣道:「好可怕,那崖好深,看下去好恐怖,摔下去一定好疼的……」
「妳還知道這點!我當妳膽子突然變大,哪怕摔得粉身碎骨也要擒住山賊呢。」
「還不都是為了你!」巧喜沒好氣地瞋他一眼。「你不曉得我見到那賊人爬上來後,有多緊張,再見到他想拖你下去時,我……我……」
小小的身子又再發顫,衛宇擎親著她的額,驅走她的不安。
「別想了,事情都過去了,瞧妳抖得,我現在好好的沒事……」只是胸口有點疼,可能是剛剛被她一嚇,用氣太猛的緣故。
「不是,不是這樣的!」
他忍去自己身體的不適,抬起她的小臉,盯著她不對勁的表情。
「怎麼了?」
「我是讓人推過去的!」
衛宇擎表情一怔。
「不然你以為我當時站在那麼遠的地方,是怎麼……凌空撲到這來?就是有人推我!」巧喜眼角瞄瞄那處,心有餘悸地把臉埋入充滿男性氣息的胸前。
想來就讓她覺得心裡直發毛,當時就算她再快,也不見得能及時阻止那賊子的動作,全是因為身後那股莫名的推力,來得大又猛,狠狠把她推飛出去。
結果就這麼巧,剛剛好撞上攀上來的賊人,也順便補推了他一把,這次對方是真真正正地摔下去,不過也夠讓她嚇得什麼心呀、五臟六腑的,全都給要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