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面容清朗、步足間顯現飄逸的俊男子,從他的身上透露著一股平靜的感覺,出乎意料讓巧喜原本混亂的心境寧靜下來。
她的內心,勾勒出一張熟悉的面容。
奇怪,同樣是張俊逸的臉孔,為什麼家裡那個姓衛的傢伙會差那麼多,讓她見了就是渾身不舒服,嘖!她想著他做什麼?那個美其名喚他大哥的傢伙早不知快活到哪一城鎮去!
「巧姑娘,我知道妳是為了救其父而來。」
巧喜張著小口,又是一個意外出現!怎麼她什麼都還沒說,對方就已知曉一切?
喔,對,自己是他們的獵物嘛,他們當然將她徹頭徹尾調查了遍。
男子窺得巧喜心裡的想法,他一笑置之。「巧姑娘請別多想,來者是客,妳是我內人的客人,請別以獵物自稱,這對巧姑娘太不敬了。」
巧喜嚇了一跳!這人怎麼知道她在想什麼?
「姐姐,我家小老闆可以讀妳心裡的話。」小丐兒插嘴。
「多嘴!」
銳利兩個字從屏風後傳來。
「啊!大老闆!」小丐兒連忙躲身到小老闆身後。
巧喜注視著另一個自屏風後走出的女人。與那男人不同,這名穿著紫紗的女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冷傲的氣息,一頭黑亮的髮絲散佈在紫色的披肩薄紗上,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詭異的是,她還有一雙深紫色的眼。
相對於巧喜大刺刺的注視,對方也回以一個審視的目光,半晌,被喚為大老闆的神秘女子笑了笑。
「我很喜歡妳的膽量!」沒有一般俗人畏懼自己的注視,她是第一人,而且還是個小姑娘!
往前一跨步,在巧喜黑溜溜的眼瞳中,她瞧見了自己的紫色倒影,紫衣女子含笑道:「我可以給妳任何一個想要改變命運的機會,說吧!妳想要的是什麼?」
她是人世間所有機會的掌管者,只要她想,她可以給任何人有回頭的機會,重新選擇命運,而現在,她要讓世人及頂上那些個昏了頭的老仙們知道,既定的命盤可以輕易被機會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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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華鎮地屬南方,本就濕熱,又因近山區,一入冬,氣候變得更加濕冷,白茫茫的雪花鋪蓋在整個鎮上,雖讓人冷得發顫,卻無減繁華鎮熱鬧的人氣。
新年將至,大街上鬧哄哄的,南北小貨應有盡有,人人臉上莫不堆滿笑容,上街替自己的居處換上充滿喜氣的年貨,原本就繁華的繁華鎮顯得更加熱鬧非凡。
人多,自然偷兒也跟著多,常常是一個不小心,自個兒的錢袋就教偷兒給扒了去。
瞧瞧!那群攏聚觀看珍寶的人群堆中,不就讓他眼尖瞧見一隻不規矩的手了嗎?
撇撇嘴,他右手一按,某人哀號聲立即喊出。
「哎喲--」痛啊!
「小子,手癢的話,衙門裡的鍘刀可以藉你一用。」男人冷聲道。
一手遭人擒住,偷兒慘著張臉,驚恐看著逮住自己行竊的男人。「衛捕頭,請饒過小的這一次吧!我下次不敢了,不要把我帶到衙門去,我還想留著我自己的一雙手啊,求您哪……」
俊挺的劍眉微微挑高,像是考量偷兒的可信度,就在偷兒疼得快流淚時,他將手抽回,擱在自己身後。
「給你一個警告,下次若再被我抓著,不用上衙門,衛捕頭我這腰上佩掛的刀,自會好生伺候你!」
偷兒撫著疼痛的手臂,低聲道謝後,火速落荒而逃。
「衛捕頭,謝謝你,要不是你出手幫忙,我的荷包早讓人偷了去。」嬌滴滴的女音自人群裡傳來。
「小嫂子就別客氣了,這是我應盡的職責所在。」帶著抹邪肆的注目,衛捕頭將這位容貌堪稱嬌媚的少婦側頭側尾看了個仔細。「倒是小嫂子的夫婿,怎敢放小嫂子一個人上街?年關將至,正是宵小下手的好時機,小嫂子又長得這麼可人,要小心點呀!」
他的一番話,惹得少婦一陣臉紅。
「哎呀!衛捕頭,你真會說話!」望著外表風流倜儻的高挑男子,少婦難掩心動的神情。
「我說的可都是實話,小嫂子年輕又漂亮,多少會成為歹人覬覦的對象,下回出門記得要找個人陪伴,我沒辦法時時刻刻待在小嫂子身邊,萬一真遇上了歹人怎麼辦?妳說,是不?」
他展露出一記迷人的笑容,沒人注意他眼角悄悄流露出嘲弄神情,他瀟灑地轉身離去,留下少婦一臉癡迷的目光。
衛捕頭,衛捕頭,繁華鎮上沒人知道衛捕頭喚啥名、從哪來,只知道兩年前的一個秋末,他突然被上面派到繁華鎮的衙門來,自此,繁華鎮就有衛捕頭這號人物了。
他功夫高深莫測,至少目前沒有盜賊能逃過他的追緝;而他的外表更是端正俊朗,輪廓分明的臉龐上,有雙精炯有神的黑眸,時而正經時而帶點邪氣。
他是鎮上許多少女崇仰的對象,可他卻處處留情,前一刻還能摟著妳訴盡妳的嬌柔美好,下一刻他手臂又勾著另一個女人了。
閒散的他,無目的地漫步在人聲喧嘩的街道上,突然,眼底快速掠過一道裹著毛皮的小身影,一抹興味取代了方纔的嘲弄。
那是少數能引起他刻意注意的人,也是一個能長掛他心、一個敢與他當街大呼小叫的人。
他永遠忘不了與那人在客棧第一次見面的情景,這小丫頭向天借了膽,居然踢翻他身旁的木椅,公然指責他的行為不當,還將他懷裡坐著的女人推開一併說教。這麼奇特的姑娘,是他頭一回見到。
從那一刻起,巧巧鑣局的巧喜姑娘,他便記下了她,自此以後,他似乎以逗她生氣為樂,兩人見面幾乎都以大打出手為開場。
站在原地,他等著那抹裹著毛皮的小身影靠近。
「快、快、快!」嘴裡低喃著,巧喜不斷加快自己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