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感覺到他的大手撫上她髮絲;她可以感覺到他的鼻息就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心跳在不知不覺加速,無法抗拒的只能發傻望著他好看的眉眼,那雙彷彿一個不小心就會失足墜入的眼瞳,一雙只映著她身形的瞳……
「好……」
那也是她說的嗎……好像是……算了……他說什麼都好……只要他別那麼凶……說什麼都好……都好……
此刻眼裡心裡都只有他……一張愈靠愈近的帥氣臉龐及他俯身欺近的……唇?
「亂來!」她用力一把推開他,臉上猛爆出紅暈。「你你你……你剛才摔劇本嚇壞了我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真的凶得很可怕!動不動就擺出那麼凶的臉!你知不知道剛剛我的心跳被你凶到還漏跳了兩拍!如果我得了心律不整病,你那張凶臉可是要負責任的!」她撫著狂跳的胸口慌亂地站起身。
「誠實一點吧,林意真!你心跳會漏跳兩拍是因為你喜歡我!你因我而意亂情迷!才不是什麼鬼撈子的心律不整!」樊御一張俊臉青白交錯。他沒想到她會一把推開他,就在他快要親到她……
他想親她?他居然想親她?樊御被自己的念頭給嚇了一跳。
「你、你白癡啊!我怎麼會喜歡你?你當我是花癡啊!」打死了都要撇清。
天啊!這種感覺是叫做意亂情迷嗎?這種心臟快要跳出胸臆的感覺?這種只要他靠近就忘了呼吸的感覺?不不不,她不願意相信!
「哈哈哈哈……」會議室門口傳出一陣爆笑。樊衛和劇組人員笑得樂不可支,只差沒笑破會議室大門。一台攝影機就架在門口。
「明晚八點同一時間請準時收看,『當白癡戀上花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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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你有談過戀愛,你曉得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嗎?」林意真躺在床上,臉上敷著自製黃瓜面膜,還把腿往牆上抬得高高的。
吳婷婷半坐在床上,頭上戴著蒸氣帽,一邊拿著一本流行雜誌翻看著,還一邊側身抬腿。隨時隨地都讓自己美麗,這是吳婷婷信守的戒條,也是近日林意真跟著奉行的。
「你問錯人了,我根本沒談過戀愛。」哇!這雙細跟高跟鞋好典雅啊!
林意真從床上猛然坐起,眼皮上兩個黃瓜順勢滑落。
「你沒談過戀愛?可是五專時代隔壁那所工專的籃球王子……」
「籃球王子?什麼籃球王子?我不愛運動,更討厭肌肉男。你也知道我家家境不寬裕,五專時代每天放學後忙著打工賺學費都來不及了,哪有時間談戀愛。」
「可是、可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美女居然沒談過戀愛?那些傳言全都是假的?不過認真想一想,婷婷是個工作狂,不,應該說是錢奴。她父親是個平日游手好閒、又會打老婆的人,從小家庭環境的關係,讓她窮怕了,造成現在瘋狂賺錢、不信任愛情、不相信男人的個性。她成了兼差高手,無時無刻都在想掙錢的事,白天上班,晚上又到電訪公司做電訪,週六日有時也會跑去片場當臨時演員。她的時間永遠都不夠用,連睡覺的時間都嫌少,更何況是交男朋友了。
林意真會去片場打工,就是她牽的線。上星期六她拉著無業遊民去片場吃便當賺快外,順便看明星。
「你的朋友最近都沒來找你啊?。就是上次送我們一大堆家電用品的那個,普通朋友出手不會那麼大方。他正在追你吧?」
吳婷婷的話讓林意真心跳漏了兩拍。「沒有啦,他怎麼可能在追我?他只是好心幫忙而已,真的,真的。」她雙手高舉,做出投降狀以證明清白。
「你幹嘛那麼緊張?我只是隨口問問。你這種反應反而讓人起疑……其實我們也老大不小了,都二十五了,交個男朋友也不為過,找個時間請那位先生一起吃個飯,我幫你鑒識一下他的人品,我在社會上打混夠久了,看人眼光還算不錯,我幫你鑒定鑒定,看看這個人值不值得托付一生。」吳婷婷下床。「我去洗頭。」
「他很忙很忙的,接下來他要出國兩個禮拜,人不會在國內,找他吃飯可能要等他回來,可是他回來也會很忙很忙……」
吳婷婷腳步停在林意真床前。「意真,很可疑哦。我不知道愛情是什麼,可是我可以感覺得出來,你喜歡他。」吳婷婷雙手環胸:「以我的判斷,你,林意真,已經墜入愛河了。」
「我喜歡他?」林意真激動到差點把手上的小黃瓜片給捏成了小黃瓜泥。
吳婷婷說完就很不負責任地進浴室洗澡去,壓根兒不知道她的話對當事人林意真而言,就像一顆火力強大的原子彈,在心房爆開,炸得她整個人魂不守舍。
「我喜歡上他?」會嗎?是嗎?可能嗎?她看著手上的兩片小黃瓜,發傻。
她承認,有時候會想到他。當她回到家打開門的時候,就會想到送她門的人;當她打開冰箱喝水的時候,就會想起送冰箱的人;當她洗衣服的時候,就會想到送洗衣機的人;當她睡下著抬頭盯著天花板發呆的時候,就會想到幫她修理屋頂的人……可是,這是喜歡的意思嗎?這應該叫感激吧……
還有還有,當他打電話來的時候,她會先清一清喉嚨,然後再「喂……」,不對不對,接電話的時候,先清喉嚨是一種基本禮貌,這只是代表她很有家教而已。
還有,還有,當導演說要去樊氏出外景時,她內心有小小的雀躍一下,並不是希望能碰到他,而是開心自己終於知道他工作的地方,這是喜歡嗎?不是吧,她以前就很希望能夠去樊氏上班,她只想過過乾癮,幻想一下自己也是菁英罷了,這和喜歡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天啊!林意真整個人都快要得精神分裂症了,渾然不覺自己已經拿起床頭的手機,無意識地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