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怎麼回事,籐井夜總覺得眼前這女人有一點熟悉的感覺,但他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她。
「你是誰?」
龍千芮天不怕地不怕的首先挑釁,卻已趁著機會打量了他一番。
哇,這樣的身高起碼有一八五,在西裝下的肌肉鐵定是特別鍛練過的,倒三角形的身材很有型,加上那張迷死人的英俊臉孔……
不錯!這人很有挑戰的潛力,一八五嗎?她就打到讓他倒縮個0.5公分;倒三角形身材?那還不簡單,賞他一個過肩摔就變成了正三角形啦!
至於那張臉蛋……嘿嘿——她馬上可以知道變臉是怎麼一回事了!
龍千芮看準了這個傢伙可以讓她過足對打的癮,便開始大放厥詞:
「看你把門弄成這副德性,就可以看出你多沒家教啊!還真以為一套西裝就能改變一個粗魯人啊?唉——牛牽到北京還是牛……」
聞言,籐井夜皮笑肉不笑,知道眼前這個毛頭小鬼正在激怒他。很好,他也正想看看她能變出什麼把戲。
「這種地方,不適合像妳這種黃毛丫頭進來,而且還不聽人勸,出手打人,不知道誰才是那頭牛?依我看,那頭牛可能是母的。」
「你說啥?母牛?你有看過那麼美麗的牛嗎?」
龍千芮顧不得形象地衝到他面前,水靈大眼死瞪著眼前高大的他。
雖然她的身材屬嬌小型,但是她若真的要打,根本就不管對方是圓是扁,全部照K!
「如果有人要對號入座,我也沒意見——」
忽地,一陣旋風襲來——他輕易地躲開了。
龍千芮訝異地看著他竟然躲過她最有自信的左勾拳,她不信邪,決定再來第二回合——
「上、下、左、右!我打打打……」
龍千芮一拳比一拳狠,招招不留情,但令她氣結的是,她一拳都沒打中他,全被他輕鬆躲開了。
龍千芮氣得臉色漲紅,外加累得氣喘如牛。
從小到大頭一次敗北的她,實在不太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一向都是她高高在上的等人來挑戰,再讓她賞對方一個過肩摔,摔得別人狗吃屎,但如今衛冕者的寶座,眼看著就要讓給這個男人了。
「哇……我不要——」下一秒,龍千芮忽然放聲大哭地蹲下來,嬌小而無助地抖動著身體,「我才不會輸,怎麼可能會輸……」
訝異於她戲劇化的轉變,再望著她像只可憐的小綿羊模樣,籐井夜不禁莞爾。
於是他蹲了下來,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
「別哭了,打不到人不代表妳的失敗,那只代表我太強了,畢竟很少人能夠打到我,更何況是妳……」
「去死吧——」
突然,從蜷縮的身體裡竄出一隻握拳的手,目標是籐井夜的下顎——
砰!不偏不倚的正中目標。
「啊——」沒有防備的籐井夜被打得整個身軀向後倒。
光這一聲響亮的慘叫,就足以撫平她所有仇恨。
最後無敵女神龍的下一步英勇動作就是——
跑!
第二章
「該死,一定要查出她是誰!」
素來冷靜沉穩的籐井夜,有生以來第一次發了那麼大的脾氣,只為了顎下直徑約五公分的大黑青。
都怪他太輕敵了,以為她只是個小角色,隨便嚇唬她就可以讓她屁滾尿流的包著尿布跑,沒想到那女人竟然暗算他?
「總裁,他們一群人進來時登記的名字和電話是假的,所以並沒有辦法找到那女的。」執行秘書冒著汗說。
看著總裁一邊冰敷一邊扳弄著指關節,那喀喀作響的聲音聽得他毛骨悚然,但願總裁不是一個會遷怒的人才好。
「找不到?」
籐井夜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思索著為什麼他第一眼看見她,會有種熟悉的感覺?他開始尋找記憶,想確認是否有見過她。
見籐井夜深思的模樣,執行秘書也不敢太打擾他。
他罰站許久後,籐井夜似乎終於想到了。
「把今年籐井醫院的所有實習生數據找出來。」
他印象中,上禮拜去籐井醫院視察時,曾在院長的辦公桌上看到一迭實習生的資料,他隨手拿起來翻閱了一下,似乎有見到她的照片。
若她真是自家醫院的實習生,這下可就好玩了。籐井夜笑得冷冽,隱隱帶著一絲興味。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又是嶄新的一天。
穿上雪白的短袍,夾上擦亮的名牌,就是這一天--她龍千芮靠自己出頭的日子!
現在的她,再也不是頂著龍氏財團名聲的千金小姐,而是靠著她自己的努力,有名有姓的「龍千芮醫師」。
她把秀麗如緞般的長髮盤起來,接著審視鏡中的自己。筆挺的裝扮中有著帥氣的感覺,她滿意地給了自己一個自信又充滿朝氣的微笑。
醫生之路,我來了!
龍千芮帶著雀躍不已的心情,快快樂樂地將車駛進了全日本最頂級的私立籐井綜合醫院:
所有的實質生在實習前都會有一次精神喊話,她和其它實習生進到了大禮堂,在接受了「落落長」的注意事項後,緊接著是醫師宣誓--
「我們願意尊重生命,只求……」
一長串的宣誓,讓龍千芮只想早早結束,快點分配工作,好去看看未來的工作環境。
正當她快被周公召喚之際,突然主席如洪鐘般的聲音叫醒了她。
「宣誓完畢,現在我們請本院的董事長為我們的致詞,請鼓掌……」
當籐井夜從大門走進來的剎那,世界突然風雲變色,龍千芮本來的睡眼惺忪頓時變成瞠目結舌。
她發誓,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帶賽過,竟然會在這遇到「他」!
他不就是昨天她扁過一拳的那個人嗎?!他竟然是籐井醫院的董事長?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
心中警報聲響起,她慌張地低頭掩面,企圖遮住自己的臉,好讓他認不出來。
而且,那麼多人,他應該不會眼睛那麼利的看到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