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斯聞出她話中蘊含濃厚的火藥味,趕緊搖搖頭,賠笑道:「絕對沒有,我發誓。」他舉起右手作童子軍手勢,並謹慎地打量她,從她勉強相信的眼神裡他總算鬆了口氣,釋然地放下手。「你別動不動嚇我,我心臟很脆弱的。」
梅希亞回眸嫣然一笑。「你是醫生啦!膽子怎麼那麼小?」
「沒辦法,第一次遇上像你這樣奇特的女子,連說話都與眾不同,誰知道你心裡想什麼,就算再高明的大夫也不可能全盤瞭解你這位思想特異的病人。」伊利斯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靠著椅背凝視她,柔美優雅的側面,半斂的睫毛濃黑而細密,遮去那圓而明亮的黑眸;小挺的俏鼻和嬌巧的朱唇散發迷人的氣息。
天哪!她真是個明媚動人的東方美女,無怪乎像羅傑那麼冷硬剛強的男人也成了繞指柔,三番兩次找借口趁他不在時來探望她,還不小心被他逮著兩人四目相接的模樣,想來就覺得有趣。
「你在看什麼?」梅希亞偏過頭,發現他兩眼直視她,不過,她卻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不像被羅傑猛盯一眼,她渾身就像著火似的。
反而是被察覺的伊利斯像小孩子做壞事被捉到似的,困窘地別開臉,支支吾吾,「呃……沒什麼。」
「你臉好紅,真的沒事?」瞧他這樣,梅希亞不禁有些擔心,做醫生的往往因為自已是醫生而不去注意自己的身體,忽略了健康。而她是久病成良醫,對疾病特別的敏感,於是不由自主地伸手去觸碰他的額,似乎有些發熱。
「你們在幹嗎?」低吼來自門口,羅傑巨大的身影佔據整個入口,鐵青的臉上擰著眉,看得出他眼中閃著兩簇火焰。「我的書房不是旅館。」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梅希亞不是感受不到羅傑的怒火,只是他的話太傷人。
一旁的伊利斯聞到空氣中火藥的燃線隨時一觸即發,為避免遭受池魚之殃,識時務地從椅子上跳起。
「我……我想到還有事先走一步。」他正想側身越過羅傑身邊,卻被一把揪住衣領。
羅傑貼著他的耳際語帶威脅地低喃:「我早該料到你這傢伙不懷好意。」
「你誤……」
「以後不准你靠近她。」不待他說完,羅傑冷冷地打斷,不留情地使勁丟開他。「記住,她是我的。」撂下狠話,把他推出門,立刻猛力甩上門。
腳步不穩的伊利斯一個踉蹌,差一點撞壁,連忙撐著牆站定,回瞪合上的木門,心中愈想愈不是滋味。
她又不是私人之物,憑什麼說是他的!在她未名花有主之前,誰都可以追求。可惡!羅傑這小人卻強在她身上貼上他的標籤,一點機會也不給別人,實在太過分了。
可是,先看到她的人是羅傑,在暴風雨中豁出性命跳下海去救她的人也是他,不顧其它水手驚愕的眼神,不顧身份對她施救的也是他……看來,這回他是真的動情了。
而室內剩下梅希亞和羅傑面對面,空氣一片沉寂,悶得令人窒息。
「你把我這當什麼了?」他大跨步邁向她。
「我……」她還來不及開口,身體被他用力一帶,便靠在他寬厚的胸膛上;微開的唇瓣立刻被他猛烈的吻覆蓋,有如遭電擊般心跳加速鼓動,腦子空白得甚至忘了要推開他。
她沒有抵抗,使得他更為所欲為地採擷他渴望已久的芳澤,她柔軟的嘴有如瓊漿玉露般甜蜜;纖細的身子正好與他的魁梧嵌合。他感受到下腹急劇竄升的火苗,使得他吻得更深,一手緊擁著她的柳腰,一手親暱地摩挲她優雅的背脊和頸部線條,甚至大膽地加重力量讓她貼近他的慾望,來安撫那股燥熱。
她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並用力推開他,為自已那麼不爭氣,身體不受控制而感到屈辱,淚水湧上眼眶,她抿著略紅腫的唇瓣,壓抑下示弱的哭聲。
她突來的舉動讓他倒退一步,輕撫著傷口,濕熱的血液滲入指縫。他看了一眼那刺目的鮮血、接著舉至唇邊,伸舌舔舐,嘗到那鹹鹹溫熱的滋味,深沉的藍眸始終未離開她的臉,彷彿要將她此刻美麗的影像深深印入腦海。
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梅希亞在那燃著藍焰的眸子灼燒下,渾身不對勁,慌亂地倒退卻碰到桌沿。無路可退的她懷著疑懼戒慎地盯著他,全身像刺蝟般豎起刺網。
「出去。」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背對著他,不願羞慚的淚水被他瞧見,但放肆的他繼續用他的魔掌撫摩她的頸根,令她瑟縮了一下,驚顫地倒抽了口氣。
隨著他的手一寸寸地滑動,他能深刻地感受到粗糙的指尖下那平滑柔和的肌膚觸感有如絲緞般輕柔,讓他真捨不得放開。
可是,看到她緊張得身體僵直,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也許太急躁會嚇壞她,他知道她遲早會是他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所以他不急。
悄悄地在她耳後根吹氣,他輕聲耳語:「你是我的!」
像是昭告,像是命令,讓她不寒而慄。
聽他狂放的笑聲消失在開門聲後,她釋然之餘,一股前所未有的疲倦和無力感向她襲來,她不知道日後該怎麼面對這個魔鬼般的男人。
天哪!她該怎麼辦?
「如果你不愛她就放了她。」伊利斯跟在羅傑背後,像只老母雞似的不停地叮嚀警告。「你這麼留住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你這樣做只會傷害她,她是個好女孩。」
聞言,羅傑的手停在艙房門把上,回瞪這個嘴巴還不知節制的伊利斯。「我已經警告過你,別管我的事。」然後拉開房門。
「她是我的病人,我這做醫生的當然要多關心她一點。」伊利斯跟著他進去,卻意外瞥見一幕撩人的景象——
身無寸縷的蓮娜慵懶地斜躺在羅傑的床上,滿地散落著蓬蓬裙、束衣,還有女性貼身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