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傑沉默了片刻,他決定不打擾她,望著緊閉的大門,他自顧自地說道:「好,我不吵你,我交代幾句話馬上就走。當我第一次發現你時,你純沽似高貴的女神讓我覺得高不可攀。」
「我只是個鄙俗粗暴的海盜,只會搶奪劫掠,根本沒有資格擁有你,你讓我覺得自慚形穢,我也警告過自已,清新可人的你乾淨得像一張白紙,是碰不得的。可是,我就是情不自禁地想接近你,想觸碰你,但每當靠你太近時,我還是退縮了,因為我不願傷害你。」
「直到昨夜,我從未如此迫切地想要任何人,只有你,你讓我無法不去正視心靈深處的聲音。在聽了伊利斯的勸,我想了很久,才領悟到自己傷你多深,現在,我不會再逃避了,我要告訴你……」接著,他將嘴貼在門板上吐出一個永恆不變的愛情私語,雖然只有三個字,卻足以表達他的真心。
當告白結束,他轉身要離去時,門「咿呀」打開了。
梅希亞站在玄關,一對晶瑩的黑眸泫然欲泣,宛若經過洗滌的黑珍珠那樣明亮。
看到她梨花帶淚的模樣,他的心都揪成一團。輕柔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淚光,雙手一帶,把她緊擁入懷。「別哭呀!」他將臉埋入她柔軟的秀髮裡,汲取那清香,一邊細語呢喃地安撫她,一邊在她髮絲、眉眼間落下一連串的碎吻。「答應我,看到形勢不對,自己先走,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的。」拉開她,隔著咫尺的距離,他認直地凝視她。
對於他的突來之語,梅希亞覺得如丈二金剛摸不著腦袋,只能傻呆呆地望著他。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你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彷彿隨時會消失無蹤。」他勉強地笑了笑,「雖然你沒告訴過我你來自何方,但我可以感覺得出來。」梅希亞震愕的嘴張成O字型。天啊!他居然看得出來,太不可思議了!是她的表現不同於常人呢?抑或者是伊利斯洩漏了?還是他那藍眼晴中X光電眼?羅傑見到這幅誘人的畫面,情不自禁地啄了她的嬌唇。
然後深吸了口氣。「不管你是誰,這輩子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說完,他縮緊雙臂摟住她,幾乎要把她柔軟的軀體揉人自己的身體內。強烈的慾望宛若天雷勾動地火般一發不可收拾,他抱起她走進她的艙房,並用腳踹上門,再次與她編織絢麗的夢。
激情過後,現實是不能永遠遺忘的,梅希亞依偎在他臂彎裡歎了口氣。她好不容易遇到了愛情,可惜這份愛卻來得那麼遲,誰也不知道接下來的海戰會發生什麼事,但她只想把握住這一刻。她永遠是他的情人,對他而言,不會再有其它人了,他許下的承諾永遠不變,即使她沒透露她是否愛他;不過,一個女人願意把最美麗的初次無怨無悔地付出,她對他的情感應無庸置疑。然而,未來的事誰又能預測,也許明天他就會離開,或者是她回到她的世界。
梅希亞撫著他溫暖厚實的胸膛,呢哺低語:「難道真的無法避免?」
他捉住她的手湊至嘴邊,吻著她修長纖細的手指。他憂鬱的藍眸與她的視線相遇,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然後,在縹緲沒有焦距的眼神中,他緩緩開口:「如果……如果你知道我報仇的原因,你大概就會認同我的心情。我告訴你一個故事,那是發生在二十多年前一段淒美的愛情……
「一七七零年,英國和法國有著良好的邦交,在一七七四年美國獨立革命尚未開始之前,兩國尚有往來,外交還算不惡。
「這時候,英國王族亞爾吉斯家族和法國的法蘭克公爵兩大家族關係非常好,不僅在中世紀曾有聯姻的紀錄,商業活動也很頻繁。」時值耶誕夜,法蘭克家族舉辦盛大的舞會邀請各方貴族,亞爾吉斯家當然在受邀之列。而前去赴宴的除了亞爾吉斯公爵夫婦,還有他們的女兒莉雅·伍德·亞爾吉斯和他們心目中最佳女婿伊莎貝爾男爵。」原本伊莎貝爾打算趁著耶誕夜晚向亞爾吉斯公爵夫婦求婚,請他們把女兒嫁給他,不料,卻突生變數——
「剛屆滿十八羅的莉雅第一次離開家來到浪漫之都巴黎,對每件事都感到好奇,當她遇上那時甫當上子爵的查爾斯·法蘭克——也就是現在的法蘭克公爵時,悲慘由此揭幕。
「純情的莉雅愛上了查爾斯,兩人瞞著彼此家族暗中來往。得到亞爾吉斯公爵夫婦允諾親事的伊莎貝爾男爵,並不知道莉雅和查爾斯已暗通款曲好些日子,直到他發覺莉雅的異常時,他才曉得自己已戴了綠帽子。」
「他一氣之下要求退婚,但亞爾吉斯公爵在上流社會是有聲望的人,愛好面子,豈能任人說退婚就退婚,於是,婚禮只得照常舉行。
「原本極度氣憤的伊莎貝爾男爵冷靜地想了想,莉雅是那麼單純善良的女孩,他實在不願傷害她,所以沒把醜聞揭穿,決定不計較她的過往願意與她共度白首。」
「但麻煩的是莉雅在他不知情下已有兩個月身孕,並在婚禮當天失蹤,跑去見秘密情人。這使得伊莎貝爾男爵顏面盡失,因此,結婚不到一年,他們就離婚了。」說完,羅傑長歎了一口氣。
「我猜那個孩子是你吧?」梅希亞謹慎地問,「我想知道莉雅小姐為什麼後來沒有和法蘭克公爵在一起,她離婚是不是嗎?」
這時,羅傑的眼神變得深沉冷冽,沒有任何情感,只有無盡的仇恨。
「我母親後來還是回到伊莎貝爾男爵的身邊,因為到了巴黎的她才知道法蘭克子爵和克莉絲公主早有婚約,並預定在年底成親。無法接受這消息的她跑去找法蘭克子爵想問個明白,而他卻避而不見,最後,她心碎神傷地回到了英國,終其一生鬱鬱寡歡,此後再也沒有踏上法國領土,直到離開了人間。」說著,羅傑的臉色默淡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