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不想再聽到奴婢兩個字!再說……」他用兩手將她圈圍住,「我……就是……想要你。」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不!我不是幫你暖床的妓女!」寶葒抖著腿幾乎軟倒在地。
「我知道,葒兒……我知道。」他再度封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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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在賬事房裡的插曲讓寶葒失眠了好些天,每次穆善臨一靠近她,她就會坐立難安、無法專心,時常錯誤百出,幸好穆善臨也沒責怪她,大概是知道她會這麼魂不守舍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吧!搞不好還在心裡嘲笑她的反應呢!她有些懷疑姑爺是想報上次她拒絕接受傳家之寶的仇。
不過,除卻以上的原因,她仍很珍惜跟他相處的時光……
「不對!你又算錯了,五百匹錦緞這個地方的進賬算錯了。」他好脾氣地說。為了耐心等待這個頑固的小腦袋想通,即使他目前只能看不能碰,他也忍下來,是以,到目前為止沒再去撩撥寶葒,免得讓自己更痛苦。而且,看寶葒因為他心慌意亂的樣子,讓他的心情無來由地高興起來。
又錯了!「對不起!我重新核算一次。」寶葒認命地重新算過。
寶葒努力忽略坐在身旁的穆善臨,但他難以忽視的男子氣息充塞在她鼻尖,堅實的手臂亦緊抵著她的肩膀,從手臂傳過來的熱度,讓她撥著算盤的手因緊張而僵硬,思緒因他的靠近而停擺,不知不覺想起被他抱在懷裡的感覺……
不行!再這樣下去她根本沒辦法做好核算的工作,要想專心手上的事,除非離他遠一點。
寶葒自以為不著痕跡一點一點的挪開臀部,但是這些小動作怎逃得過穆善臨的眼睛,不管寶葒躲到哪裡,他就更靠近一點,直到寶葒躲無可躲幾乎跌下地為止。
「小心!你都快跌下去了。」穆善臨一把摟住寶葒的腰讓她無法逃脫。
「少爺……求你……別這樣……」寶葒無力地說。
「別怎樣?嗯……」他仍未停止探索,且享受著逗弄她的樂趣,「別怕,我只是想這樣碰你……」他的手已經滑到腰側,正想進一步,卻看到王新在外面窺探,遂將手縮了回去。
這小子膽子不小嘛!「對了,我有件事要請教陳夫子,我去剪雲樓一趟,你慢慢重新核算吧!」
寶葒鬆了一口氣,她實在很怕上次的情況再度重演,現在危機暫時解除,終於可以集中心力核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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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寶葒正忙著哩!現在找她似乎不妥。
王新在門口探頭往裡邊瞧,對他們倆靠得那麼近有少許疑惑,不過,他很快忘掉這一幕,因為他不認為他們會做這種事,一定是看錯了。正打算下次再來時,便聽見穆善臨說要去剪雲樓,他趕緊躲到花叢中等待穆善臨離開。
一直到穆善臨走遠了,他才從花叢中出來,故作瀟灑地走進賬事房。
「寶葒。」他輕聲呼喚。他已經好久沒看見寶葒了,今天覷了個空,從穆府的另一邊來到寶葒所在的賬事房,帶了特地從市集買來的玉簪子打算贈與她。
「王新!你怎麼會到這來?」寶葒驚訝地抬起頭。
「因為好一陣子沒看見你,所以過來看看你好不好。」依然嬌美的容顏綻放著如花般的笑靨,看得王新心跳加速。
「我很好,謝謝你的關心。坐一下嘛!」放下手邊的工作,她邀他落坐。
他將玉簪子緊緊握在手中,躊躇著如何將它送出去,「謝謝!呃,有件事……」
寶葒看他一臉緊張的樣子問道:「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
「送你。」他鼓起勇氣將玉簪子拿出放在茶几上。
「送我!這--王新……」她覺得相當惶恐。
「不是什麼貴重之物,正巧在市集看到,覺得適合你就把它買下來了。」他紅著臉解釋道。
「可是我……」能不能拒絕啊?
「就這樣,我還有事先走了。」深怕被拒絕,他趕緊告退。
「等一下!王新!」看著他匆忙離去的背影,寶葒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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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善臨回來時,寶葒還坐在原位,煩惱該怎麼歸還玉簪子才不會傷害王新。
穆善臨早就發覺王新的舉動,好奇他的動機,遂故意找了個借口出去,讓他們兩個獨處。等王新進去之後,他施展輕功躍上賬事房的屋頂,抽掉瓦片監視、觀看他們的一舉一動。
他們的舉動他在屋頂上瞧得一清二楚,過了一刻鐘後,他才從外面慢慢踱了進來。
看到寶葒還瞧著那隻玉簪子,他怒火中燒,冷哼了聲,想起一個詭計,「唉呀!走那麼遠,我口都渴了,喝杯茶吧!」穆善臨走向茶几,拿起茶壺跟杯子,故意不小心碰落簪子。
寶葒嚇一跳趕緊伸出手去接卻沒接著,眼睜睜看它掉落。
「啊!」她看著它斷成三截,難以置信……
「什麼東西掉下去了?」他彎下腰看了一眼,「咦!誰的簪子?寶葒,是你的嗎?對不起!我會還你一隻。」他眼睛閃過一抹幽光,沉下眼裝出愧疚的樣子,表面上誠心向她道歉,肚子裡則笑得腸子快打結。
「不、不用了。」天啊!這下子她要怎麼還王新?
寶葒曲著膝蓋蹲下欲撿起玉簪子的「屍體」,穆善臨突然出聲說話:「我會還你的!別撿了!咱們繼續核算方纔的賬冊吧!」
寶葒只好作罷。
他穆善臨從不屑做這種不光明磊落的事,現在為了寶葒卻一再破例,意外地,他自己並未感到任何不適應,反倒覺得無所謂,只要能夠得到寶葒,要他做盡小人行徑也沒有關係。
接下來的時間寶葒又心不在焉,她的眼睛不斷瞄向地上的玉簪子。這會兒穆善臨可無法忍受,因為她現在心裡想的是王新而不是他,他面色鐵青,忍著泛著酸意的胃,坐在她旁邊暗生悶氣。
第八章
寶葒不斷在街道上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