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查也無所謂,時間一到,將買好的貨裝船運往京城不就得了。」江聖祥原本就覺得不必那麼費心調查的。
「可是你不知道,這船一上了運河,難保那群盜匪不會再洗劫一次?」趙文步挑高一道濃眉,反問好友。
「這倒也是,」他無話可說了。
「真是可惡至極,害我們這段時間忙得連想逍遙的時問都沒有!哼,一旦揪出那個藏鏡人,我們就用那些花草山石將他砸得頭破血流、腦漿四溢。」
孫康義還是忍下住藉機抱怨了,要不,趙文步還有個美人偶爾在旁作陪,他們可是全程當和尚呢。
趙文步聽出他的弦外之音,笑道:「沒人說你們不可以去妓院逍遙,想去就去吧。」
「這話是你說的。」
「嗯。」
兩人隨即開心的往城另一端的怡紅院去,如他們所料,原本也愛拈花惹草的趙文步並沒有跟,畢竟姚宅裡就有個天仙美人,那哪是妓院裡的庸脂俗粉比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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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
姚采香看著窗外那一輪皓月,越看眼睛越亮,她翻來覆去,瞪著天花板,就是沒有睡意。
罷了!她坐起身來,下了床,披了件衣裳步出樓台,看著不遠處還點著燈的冠玉齋。
小王爺也還沒睡嗎?都三更天了。
「你這個主人很沒有誠意。」一個不怎麼開心的聲音突地在她身旁響起,她嚇了一跳,飛快的撫胸轉身,看到趙文步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你、你怎麼在這兒的?」
他一挑濃眉,「我在這兒有什麼好意外的?我現在就住在你家。」
「可、可這是我的閨房。」
他直勾勾的看著她,「姚大爺沒說這兒是禁區。」
沒說是禁區,你就不會分嗎?她不以為然的瞪他一眼。
「我住這兒讓你頭疼嗎?」
當然頭疼,害我今晚都睡下著了。
「你再不說話,我就要親你了。」
她粉臉一紅,急忙道:「要說什麼?一連幾天沒瞧見我,今天看見我也沒啥表情,連你的黑豹都表現得比你還高興看到我呢!」
「我是否嗅到一絲不滿?」他眸中閃過一道笑意。
「不滿?哪有什麼不滿?」她越說越心虛。
他執起她的下顎,她心頭一震,嚇得連忙後退。
他低沉一笑,上前一步,再執起她的下顎。
她吞嚥了一口口水,粉臉漲紅:心跳如擂鼓,她知道他想做什麼,潤潤唇,她不知所措的將頭往後縮。
他笑了笑,右手拙住她往後傾的身於,繼續朝目標前進。
她心兒卜通卜通狂跳,全身血液急速衝向腦門,而這一緊張揪心,她的肚子又開始脹氣了。
不行,她要冷靜,冷靜!就算眼前這個人鼻子不靈光,但還有孫、江兩人就住在不遠處啊,可看著他傾近的俊顏,她如何能冷靜?
「我、我要回去睡了!」逃離現場似乎是唯一的方法,姚采香飛快衝回房,蒙頭蓋住被子,一、二、三……慢慢的調整混亂的呼吸與心跳。
但就在調整差不了多後,她拉下被子免得窒息時,卻見到趙文步還陰魂不散的坐在床沿。
「你到底想怎麼樣?」生氣吧,生氣就不緊張了。
他看著她那張生氣的小粉臉,「沒怎樣,只是無聊,睡不著。」
「黑豹呢?還有你的朋友,你不會去找他們。」
「風睡著了,至於那兩個朋友則到妓院買春去了,你要我去找他們嗎?」
「不要!」她想也沒想的就回答,而這一應聲,粉臉也紅了。
趙文步滿意一笑,「這答案我滿意,前幾天的火氣就算消了。」
她皺眉,「火氣?」
「是啊,認真算來,錢塘潮一次,瘋狂駕馬一次,我救了你兩回了,但越想越不個值得,對一個自尋死路的女人我何必出手相救?」他雙手環胸的傾身看她。
她吶吶的往床裡面縮了一下,「胸襟是衡量一個人人品的重要尺度,光聽你這麼說,就知道你一點胸襟也沒有,枉為男人。」
「你這女人到底是跟什麼過下去?」這幾天,他其實已一直在找答案了。
雖明白他的意思,可姚采香又悶了,不說話。
「我在想你這等逼著自己不示弱的行為,是否與你的『隱疾』有關?」
她臉色一白,沒想到他會將這兩點連在一起。
看她的表情,趙文步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我實在很好奇你有何種隱疾?」
想知道?打死她也不會說的!「探人隱私非君子。」
「有這麼嚴重?」
「就是這麼嚴重,」她深吸了一口氣,決定要將兩人的距離再拉遠些,「小王爺,男女授受不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更不妥當,希望日後你可以謹守禮教——」
他突地伸出手摀住她的嘴巴,還飛快的上了床躺在她身邊,她驚慌得瞪大了眼睛,拳打腳踢的要推開他。
「安靜!」他連點了她幾處穴道,沙啞著聲音,看著窗外。
姚采香發現除了她的眼睛還能轉動外,全身是動彈不得,但將目光往外看,竟看到一名蒙面黑衣人在窗邊鬼鬼祟祟的。
她吞嚥了一口口水,覺得身體又開始脹氣了——
那名黑衣人無聲無息的走了進來,在欺身靠近床畔時,趙文步突地起身攻擊,只是對方反應更快,俐落的施展輕功掠身逃離;趟文步動作也快,身形一旋,追逐而去,攔下了黑衣人,兩人立即在屋簷上打了起來。
姚采香看得心驚膽戰,但也許是太專心,脹氣反而消了。
而趙文步邊與黑衣人過招,竟覺得黑衣人的眼神有些熟稔。
黑衣人注意到他疑惑的眸光,連忙奮力擊出一掌,在逼趙文步閃身後,趁這空隙掠身逃離。
趙文步來不及追趕,伸手拾起一片瓦片,傾注內力,「咻」的一聲丟擲而去
「呃!」黑衣人痛呼一聲,右手臂被削掉一塊肉,頓時血流如注。
他握住手臂,疾力奔行,飛快的消失在夜色中。
趙文步看著那塊沾了血跡的瓦片,試圖照著地上的血跡尋人,但搜尋了大半夜,血跡在一個複雜的巷弄問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