霏兒滿心期盼地站在原木門前,深深地順了順氣,鼓起勇氣,一把推開木門,費孜哲正坐在客廳裡。霏兒心裡正吊著七上八下的水桶,一天未見的他依然這樣的令人怦然心動,令人無法把目光移開的耀眼,他的瀟灑依然令人動容。
霏兒期盼他注視地走近他,佇立在他的面前等待,但是他卻神情專注、眼神凝滯,看也不看她一眼地站了起來,然後一無所覺地走開,整個人似乎都沉溺在他的問題裡。
本來滿心期盼的霏兒在見到費孜哲站起來時,整個人都屏住呼吸的等著他的讚賞,但是他卻猶如個機器人似的未帶一絲表情地走開,她憤怒的氣嘟著臉,望著費孜哲的背影,似乎準備用憤怒的眼光刺殺他的死盯著。
而林先生和林媽對她的容貌讚美有加,及茵茵和小語則掩不住她們的驚歎和羨慕,再一次地使霏兒重建自尊和信心;當霏兒把點心和咖啡送到在電腦室旁的休息室時,程威翔和紀鴻對著她吹起色狼口哨,並且詢問她是否中了統一發票第一特獎。
這時費孜哲剛好走了進來,用著費人疑猜的眼神研究著她,但是霏兒無法由他那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臉龐讀出個所以然來,而費孜哲只是淡淡的揚了一道濃眉,然後轉過身面向紀鴻。
「紀鴻如果你這麼閒,那麼請你到電腦室來,我有個問題和你討論。」費孜哲以著冷硬的口氣要紀鴻回到工作崗位上,並且以著熱灼的眼光來回地盯著紀鴻和霏兒,並在霏兒的身上停佇了好一會兒,然後才快步地離開,而紀鴻和程威翔則一臉目瞪口呆的表情望著費孜哲的背影。
這真的是百年也難得一見的表情,尤其是身為他——費孜哲二十年來的老友,紀鴻和程威翔真的掩不住這天大的訝異。這是第一次在費孜哲的臉上出現這麼難看的臉色,縱使商場上以冷酷無情著稱的「費鐵漢」,在面對事業上的敵手時,都不曾見過他這麼令人膽寒的表情,更何況是在面對他多年的好友——紀鴻及程威翔時,更是不可能出現這種奇怪的表情;但是今天這種表情不但出現了,而且欲置人於死地的眼光還是針對著紀鴻而來,難怪紀鴻和程威翔會一時無法接受的張大著嘴巴望著他的背影。
「你們兩個的嘴巴可以閉上了,紀鴻你還不走,你該不會等著我去扛你吧!」費孜哲的聲音傳來。
難道他腦袋瓜子後面有眼睛,不然怎會知道他們嘴巴張著?結果這下程威翔和紀鴻的嘴巴更是合不上的快滴下了口水了,而霏兒看著他們失常的表情笑得都快站不住腳了。
霏兒在他們肩並肩地離開後,繼續地倒咖啡,並且坐在一旁的圓板凳上靜靜地等這群「金頭腦」們用完點心。
在大伙都用完點心、收拾好休息室的杯子,並且把雜誌、書報歸位後,霏兒正推著餐車準備回到廚房時,費孜哲一臉陰沉地踱了進來。
倏地長手一伸,把霏兒納入他懷裡,將臉埋在她帶著淡淡花草香味的秀髮上,閉上眼睛靜靜地感受她那柔軟的胴體、嗅著她身上特有的馨香。
察覺到她輕輕地掙扎,他的雙臂將她擁得更緊,而有股非常強烈地想吻她的渴望,費孜哲抬起她的臉,緩緩低下頭,輕輕地攫取這對誘人櫻唇,他感覺到她的嘴唇在顫抖……
他瘋狂的想沉淪下去,任由情慾自由的發展,但是他如果真的這樣做,那結果只會讓她離自己更遠,且自己也會後悔這樣的傷害她,這樣的不尊重她,於是費孜哲不情願中讓理智戰勝了情感,抬起頭望著她迷惘的眼神。
霏兒緩緩地眨了眨睫毛,抬起一雙滿是疑惑的眸子瞅著他,一臉的茫然,她再次眨了眨眼睛,彷彿不知置身何處,費孜哲右手不由得移到她粉嫩的頸子上,輕輕、柔柔地用指尖在上面來回撫弄著,她又不自覺偎向他,抑不住呻吟起來。
「不!」費孜哲看著她的眼睛倏地張大,然後突然意識到兩人曖昧的動作而大叫;霏兒則喘著氣的使勁地推開費孜哲。
「你和紀鴻,好像不錯哦!他可是個有名的花花公子,小心被騙了。」費孜哲很訝異自己居然為了一個十八歲的小女孩不惜譭謗自己多年好友,但是他就是無法忍受霏兒和紀鴻在一起,難道她看不出來自己對她的感情嗎?居然當著他的面對紀鴻那麼親熱,真是氣死了。
「會嗎?我覺得他是一個不錯的人啊!」霏兒說。「才怪,他配你太老了,而且他是一個花心的大蘿蔔。」
「你……你……」
「我知道我是個人見人愛的女孩子,所以你是不是也深受我魅力所困擾啊!那我勸你要小心了。」
「我……我……」費孜哲氣得脖子上的青筋都浮了起來,霏兒一見苗頭不對馬上快步地走出去。
費孜哲什麼也沒做,只是呆呆地望著她那纖細的雙腿大踏步地走開。
霏兒真的搞不懂他到底在氣什麼?難道他一直都把她當個小孩在關心嗎?他的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難道自己今天的打扮,他依然察覺不出她的真實年齡嗎?哦!真想搖醒他,讓他仔細的看著自己,然後告訴他,她早過十八歲了。
☆☆☆
隨著聖誕節的腳步接近,費哲軟件和裕誠軟件的產品戰,愈演愈烈,搞得整個費家大宅人心惶惶,每個人都成了嫌疑犯,尤其是霏兒,因為只有霏兒一個人是新進人員,因此她感到非常的沮喪。
加上陳安琪隔三差五,就會故意來嘲諷她,搞得她真想把真實的身份向費孜哲坦承,但是她已經習慣每天一大早起床,可以到東陵園去收拾費孜哲的臥室及辦公室,而且如果在這個敏感的時候離開,一定會引起更大的問題,無奈她只好每天拖著沉重的腳步到費家大宅上班,然後經過一天的辛勞工作及眾人異樣的眼光之後,再拖著沉重的、無神的、沮喪的腳步慢慢地踱回芸園,如此日復一日的過了一個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