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揚投降地舉起雙手,「我錯了,是我不對。你可以原諒我嗎?」
「好啊。」她很爽快地答應了,但看他很明顯地鬆了一口氣,蓓蓓還是有些不滿意,她慧黠地笑笑,「還有那束花,你願意解釋嗎?」
天哪!段小揚很少在一天內喊那麼多句天哪。提到那束花,他更覺得頭大了。
「我當時只是一時氣憤,被你連放兩次鴿子,所以心裡不平衡。」見蓓蓓紅唇微張,似乎要開口說些什麼,他很快地又說:「我自我反省了兩天,所以碰見你的那天,捧了一束花去賠罪。」
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方法。想到這句話,段小揚很快地又說:「那時候你為什麼要跟你媽媽說是同學開的玩笑呢?卡片上應該有我的簽名。」
蓓蓓不在乎地揮了揮手,「我想你大概是很生氣,才會請人送那束花來,既然敢簽名,就代表你應該不太可能會再出現。媽媽看了有些不高興,我才不敢讓她知道是你送的,她若知道了一定會去找你算帳的,那我豈不是又要跟你有所牽扯了嗎?」
想到自己在蓓蓓心中真的那麼不受歡迎,段小揚的心情著實感到低落。
「蓓蓓,我真的那麼令你討厭?」
不知為何,段小揚失落的表情讓蓓蓓有些難過,捏著棉被的一角,她支支吾吾地安慰著他,「你別這麼說嘛,你又不是真的很討人厭。」
「既然這樣,你以後就不要常常給我臉色看了,好不好?」
「以後?」他的話讓蓓蓓的難過立刻消失無蹤,臉拉了下來,還有以後?「不是都說開了嗎?你不怪我,我也不討厭你,兩不相欠,這樣子不就皆大歡喜了。」
「我說過我要追求你啊。」
「段小揚!」蓓蓓吐了一口大氣,語重心長地說:「我知道你很孝順,或許你媽媽很中意我,可是你那麼大—個人了,應該有自己的主張才對,怎麼連感情的事都不能自己作宅呢?你應該去找個自己喜歡的人,而不是媽媽說好就什麼都好呀。」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不會喜歡你呢?」段小揚沉著聲音,又拿那雙黑眼眸直盯著她瞧。
蓓蓓遲疑地問他:「那你是看上我哪一點呢?我對你又凶、脾氣又大、長得又不是很漂亮……」
蓓蓓邊數落自己的缺點,他邊猛點頭,說著說著,蓓蓓又覺得不太對勁了。
「我會這樣說,是因為我比較謙虛,不像某個人那麼厚臉皮,你還真的那麼覺得。」
他馬上一臉無辜地搖搖頭,「我又沒說什麼,是你自己說的,我只不過是禮貌上點頭附議而已。」他稍稍停頓一下,又笑笑地回問蓓蓓,「你真的覺得自己那麼差?」
「當然不是,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是謙虛。」蓓蓓馬上不服氣地回駁。
「既然你也認為自己的條件不錯,那我會喜歡上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蓓蓓聽了為之氣結,這個傢伙,真的是……無可理喻!暈眩又開始找她麻煩了,蓓蓓自我安慰地想著,大概是因為自己的頭昏昏沉沉的,所以才會和他溝通不良。
「算了,我說不過你,我頭痛死了,想睡一下。」說完,蓓蓓讓自己重新躺好,閉上眼睛不再理會他。
段小揚湊上前來,動作輕柔地幫地蓋好被子後,很識趣地坐在—旁,翻看櫃子上的報紙。
蓓蓓本來想開口叫他離開的,但想想,反正他坐在那兒又不礙事。沒兩分鐘,她就已經深深地沉入夢中了。
第七章
自從蓓蓓出院後,段小揚到周家的次數日趨頻繁。
而且,周紹光夫婦倆的心已經被他擄獲了。
像今天,段小揚晚上會遇來吃飯,中午才剛吃飽而已,媽媽就已經緊張地拉著爸爸討論晚上要準備些什麼菜,都說了兩、三個小時了,還沒聊完,蓓蓓想到這兒就有氣。
趁著爸媽都在客廳聊得正起勁時,蓓蓓悄悄走到院子裡,並緊張地回過頭望了一眼。
很好,沒人注意到她要逃了。
我這回一定要玩到很晚、很晚、很晚……晚到爸媽都受不了而睡著了,我才要回家,蓓蓓在心�堻o樣打算著。哼!直到現在她的心裡還是十分不滿,誰教他們要她今天晚上乖乖待在家�堙A等段小揚來家裡聊聊。
聊聊?
誰理他啊!那只沒風度、沒水準的大灰熊,還害她被車子撞得腦震盪,她可還沒原諒他呢。
想歸想,要行動時,蓓蓓的心還是卜通、卜通地跳得厲害。她緊張地兩手攀在牆上,一腳伸到前面努力找著力點,才剛想一躍而起時,她瞄到了自己的腳。
天哪!有像她那麼呆的人嗎?要開溜了,竟然穿著拖鞋出來?
她猶豫了起來,穿著拖鞋怎麼上街?想回房�奡威躨c,可是已經走出來了,如果再回屋裡去的話……算了,不管了。想到這兒,她下定決心地將鞋子脫了下來,從牆這頭往外面扔去,拍拍手,這樣就行了。
蓓蓓很艱辛地跨上牆頭,顫抖地坐著,停下來喘口氣,畢竟不是常做的事,才爬—道牆就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
雖然動作是完成一半了,可是坐在牆上看向巷道,怎麼那麼高啊?
蓓蓓白著一張臉,咬著牙不讓自己有時間恐懼,一躍而下。
腳一接觸到地她就輕呼了一聲,跪坐了下去,望著自己的腳板。見到深插進肉�堛漱p碎石,周圍已經有血絲滲了出來,她不禁苦笑一聲,自語著:「真的是楣到家了,連爬個牆都會被石頭欺負。」
「誰教你有門不走,專走旁門左道。」
蓓蓓緊閉住眼,不願相信這件事,自己千幸萬苦地逃出來,結果那個討厭鬼竟然在外頭守株待兔?
「你還好吧?」
段小揚俯視著蓓蓓,蓓蓓睜開眼不屑地望向他,這才發現自己的一雙拖鞋都被他拎在手上,她更生氣了。
「你這個小人,誰要你在我們家外頭等的?」
還好這次他事先想到蓓蓓的逃脫習慣,才剛吃完午飯就馬上衝到蓓蓓家的門外守著,總算是皇天不負苦心人。見到她還是微嘟著嘴,一臉不服氣,段小揚忍不住想揶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