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嘿,嘿,嘿,我什麼都沒說,拿蛋、沙茶醬跟鍋子是不是?OK,我馬上過去拿。」領了懿旨,陸小戎旋身就街離火藥庫。
呼,差點就踩到大地雷了。
就說嘛,老媽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開源節流」了,原來是自己誤會了哩。罪過、真是罪過,身為女兒的她竟然懷疑起老媽的人格來了,真是罪過哪!
可是,這事兒又怎麼能怪她呢?陸小戎心�堨ヶ_了嘀咕,又沒有人跟地提過這檔子事,誰知道錢伯伯他們今天晚上要過來一起吃火鍋嘛!
所以,怪來怪去,這一切全都得怪錢立封!
知情不報,他罪該萬死。
「小戎,跑那麼快幹麼?」見到自己的准媳婦兒像火車頭似的打外頭衝進來,黃子芳停下手中勾到一半的毛線衣。
「錢媽媽,我媽說要拿蛋、沙茶醬、還有借鍋子。」陸小戎一口氣就將懿旨給宣讀完畢。
「天哪,已經這麼晚了?」瞥了眼壁上的鐘,黃子芳輕呼出聲,「你媽已經開始準備了?」
「對啊!」東晃晃、西蕩蕩,陸小戎好奇的眼瞄到了件物品。唷,是外國郵票耶,真幸福的小郵包,可以千里迢迢坐飛機四處游晃。
那包裝紙挺別緻的,是寄給誰的小郵包呀?
「我去廚房拿蛋。」順著她的眼光,黃子芳記起了那個小郵包,「那是寄給你大錢哥哥的,你拿到他房裹放好不好?」
「是。」呵呵呵,求之不得的任務。
叭一聲推開錢立巖的房門,陸小戎中規中矩的傾身將小郵包放在他桌上,歪著腦袋想了想,又將它拿起來,發亮的眼珠子直端詳著構圖簡單卻搶眼的包裝紙,順便多瞄了幾眼上頭的筆跡。
雖然封套上頭書寫的字體簡潔有力,尤其是錢立巖那三個字,寫得頗具個性。可是,這字跡是出自女性的手,陸小戎篤定的逕下了結論,錯不了,寄出這小郵包的是跟她同一國的女性同胞。
因為這字跡是飄飄逸逸的輕刻在封套上,像她、以靜、還有她所認識的女性朋友般,絕不會用過多的力氣書寫文字。不像男生,寫字總像刻鋼版,用力之重,活像要將紙給戳破似的殘忍。
所以,經她依種種的證據研判、揣測,這小郵包八成大有來頭!
「哼,就知道錢立巖那變態傢伙是故意裝酷的,差點被他騙了,還以為他真的不好漁色呢,原來是假仙,看,一離開台灣不就原形畢露了。」不過,這小郵包的發信地點是荷蘭……荷蘭?!
怎麼會呢?他先錢立封一步趕到荷蘭盯住她的時候相當的盡責,除了睡覺時間,他幾乎都在她的視線襄,他盯著她、她管著他,這種艱難的局面,他哪還有什麼機會去製造艷遇呢?
難不成……錢立巖送他們上機後獨自在荷蘭玩了一遭,待心曠神怡後才回瑞士?
「刷」,止不住的口水直濡濕了陸小戎的衣襟。
天哪,真令人羨慕耶!不是有人說通,玩樂時是最容易發現、發生、發展艷遇的最佳時機!瞧,錢立巖不就是個鐵的事實?
好奇的眼眸移不開那個小郵包,托腮凝視了幾秒,陸小戎歎了長長的一口氣,站起身。
「好吧,好孩子是不應該拆人家的信件,我應該……嘿嘿嘿,拆了再說。」
說不定是人家女孩子在驚鴻一瞥後便暗戀起錢立巖來了,好不容易打聽到他的消息,又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寄情書訴衷曲呢,碰巧錢立巖不在,若是稍有耽誤,豈不是誤了一段大好姻緣嗎?
追根究底,她這是在幫錢立巖耶!
作好心理建設,陸小戎重新拿起小郵包,興致高昂的研究著要打哪兒下手拆封才會神不知鬼不覺的避開責任……
「小戎?」
一聽到這聲音,陸小戎心虛的將手中的郵包順手往地上一扔,腳一勾,小郵包消失在錢立巖的床底下。猛回身,恰巧錢立封的人出現在門口。
我的媽呀!差一點就被逮個正著,低聲的順著氣,陸小戎朝錢立封咧開嘴,笑得尷尷尬尬的。
「嗨,是你呀?」完了,不知道錢立封有沒有看出些什麼?「今天怎麼那麼早就開完會啦?」
「又不是開座談會。」凝望著她,錢立封的黑眸貼上了狐疑兩個字。
小戊的神情……透著古怪,非常、非常、非常令人玩味的古怪!錢立封不太確定自己是否要揪出原委來;
「我媽她們應該也弄得差不多了,你肚子餓了沒?」陸小戎先下手為強的出了
招。
「你……」
「走啦、走啦,我肚子餓扁了。」此時此刻,哪由得了錢立封發問,陸小戎不由分說的揪住他的手臂,迅速的將他帶離犯罪現場。臨走,腳尖一勾,房門砰一聲的闔上,微笑,卻是一點一滴的蔓延在她的臉上。
嘖嘖嘖,今天真是好狗命,從老媽到錢立封,兩道關卡都安然無恙的避通了,運氣棒得沒話講。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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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尼歐
他不是個好護士,錢立巖清楚的知道這一點,無礙,反正這輩子,他也從不以南丁格爾為生活的標竿,雖然他很努力的培養起耐性及養成輕聲捆語的低調作息,試圖營造出安靜的居家環境以利她快些生龍活虎。不管是跟他大眼瞪小眼,或者是愛二十四小時裝冷耍酷都沒問題,只要她乖乖的醒過來,讓自己將她的來龍去脈盤問出個究竟,然後,他一定還給她地昏睡前奢望的自由……呃,或許吧,只要地情況好轉,或許,就放她走吧!
但是,小毛賊一點都不配合,躺了這麼多天,連眼皮都不屑得沒眨個一下,他挺洩氣的。
這兩天,Band他們家那個老而彌堅的家庭醫生在查視過後,都會滿意的點點頭,對他重複一遍關於她的病情愈來愈穩定的廢話,接著就會露出一臉「安啦,相信我」的微笑逕自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