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幾個大男人聯手對付個手無寸鐵的小女人已經夠孬、夠丟盡男人的瞼了,而他們竟然還秀出武器?真沒紳士風度!
可是,氣歸氣……「哼!」不齒的向鼻頭噴出氣,錢立巖稍嫌混沌的腦子終於變得清朗了起來。
他要到中央車站,他要坐車離開法蘭克福,他不喜歡插手管閒事……尤其是別忘了,素行不良的小毛賊八成是咎由自取,活該她詖人追殺;千千萬萬記得,沒報仇之前,地仍是他的死對頭!
將瞼擺正,錢立巖繼續走他的陽關大道。
在這種太陽赤炎炎,隨人顧性命的現實世界�堙A每一秒鐘都會翹一籮筐的人,多一條人命到閻羅毆報到又怎麼樣?
反正早晚都會躺進棺材�堙A早死晚死也只差那麼幾十年罷了。況且,小毛賊的死活關他啥事呀!這年頭呀,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明哲保身,只有笨蛋才喜歡玩那種拔刀相助、路見不乎的蠢遊戲。
而他機靈了快三十年,沒必要在這個時候變蠢。
小毛賊是素行不良,這會兒報應纏身,要怨,也只能怨她自己嘍!
明明就已經在心底下了定論,撤人要緊,連鞋底都沾到了巷口所屬的那一塊土地,偏好死不死的又讓他瞧見了不知道打哪兒又冒出兩個彪形大漢加入戰局,一出場,氣勢銳不可當的連踢了小毛賊好幾銜;
坦白說,錢立巖還真的很、很、很、很看不下去了。
儘管他也對小毛暇恨得牙癢癢的,前幾個小時還巴不得有機會將她扁得不成人形以洩心頭大恨。可是,眼睜睜看著一票男子漢聯手出擊,尤其是皆屬大塊頭的壯漢,擺明了就是要大欺小、多欺少、男欺女,誓不拿到勝利的桂冠絕不休戰,這麼不公平的場面,讓他胸口嗤嗤的燃起了火苗。
唉,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到底是惹到了哪一國的牛頭馬面?還真是帶種呀!才幾天的工夫,就見狠角色一批一批的上場,而且人多勢眾,憑她那花拳繡褪,怎麼拚得過對方嘛!
她的下場絕對是淒慘無比,這是遲早的事。
可憐哪可憐,看這情形,不出十分鐘,又是芳魂一縷飄向無邊無際的大同世界。
心中最隱秘的角落暗暗的溢出了些許的同情心,錢立巖努力的摒棄想拔刀相助的俠義街動,一心只願自己快快的離開這處幾分鐘後的命案現場。
快呀、快呀,中央車站就在前方,依他的腳程,只要再幾分鐘,這-團不平等的戰爭就離他有一大段的距離了。
凡事都依律著眼不見為淨的不爭條例最穩當了,只要沒瞧進眼�堙A就什麼感覺也沒了。尤其最駭人聽聞的是,自從遇見了小毛賊後,他的同情心兼理智全都反了,所以,他得快快的讓自己抽離現場,愈快愈好。
動是動了,可錢立巖卻在下一秒�媗敻b的發現,怪事重演,不可思議的事情再度發生在他身上。
繼他的手產生異象後,他的、一雙長腿竟然也跟進。像跟天使借了對翅膀似的,他的腳驅動著碩長的身軀疾速移動著。
要死了,他在幹什麼?!
飛身躍前,自刀下險險的扯出小毛暇,錢立巖邁開長腿直踢向-個壯漢的重要部位,來不及竊笑,一旋身又踢翻另一個不知死活撲上來的大傢伙,緊顰著眉峰,不到一分鐘,又解決掉第N位敢死隊員。
救援動作之迅猛敏捷,簡直直逼螢幕英雄「超人」,只差了那絛暴露在外的性感小內褲。
他到底在逞什麼英雄?
忙碌的幫小毛賊格開一刀,一個迴旋踢,順便撂倒那個自身後偷襲的大傢伙,錢立巖問了自己一遍又一遍,但,仍是無解。
誰能告訴他,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不是信誓旦旦,逮到她時,要讓地處身在地獄,要讓地後悔曾佔他便宜,要讓地生不如死嗎?可是,自己竟然又出手幫了她一回?
誰能告訴他,這該死的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從來不信那種鬼鬼怪怪的妖言惑眾,
從小到大,老媽向廟襄求的什麼簽呀符的一大堆,不管她如何軟硬兼拖,使盡了所有的法寶,它們皆休想沾近他的身軀。可是,只要瑞士的公事一處理好,回到台灣的第一件事,他一定要求、哀求、懇求老媽到廟�媕陞L去楣解運。
明明就是很火小毛賊、明明就是恨不得將她挫骨揚灰、明明就是打定主意要陷她於水深火熱之中的呀,可是,他卻無法坐視她被人家「痛宰」,老天,這是什麼心態?
或許,因為同是東方臉孔吧!也或許,實在是看不慣幾個人高馬大的大男人圍攻一個嬌弱的小女人吧,更或許,他是--犯賤。
反正不管是為了什麼莫名其妙的原因,錢立巖硬是插了手,而且,真他媽的,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他更是愈打愈起勁了。
察覺穩贏的局面起了變化,敵陣響起了帶著詫異的嘰哩呱啦,一陣混亂的你來我往之下,幾個眼色躍過朗朗乾坤,閃爍在幾張面添菜色的洋人瞼上,不到一分鐘,敗兵散得像撲上來時一樣快。
勝利的旗幟轉瞬間便易了主。
志得意滿的拉了拉因打鬥而微縐的褲管,瞪著被利刀劃破的衣袖半秒,錢立巖轉向身後。親眼見她中了幾刀,經過了又跳又躍又拉扯的陣勢,這會兒不知道有沒有血流成河?
「你還好……咦?」媽的,他還真他奶奶的大白癡一個。
虧他還難得體貼的想到同組的隊友是個小女人,又是個受了傷的可憐蟲,既然搶回了勝利的桂冠,好歹也得開口關懷人家一下,要殺要剮再來商量,可轉身後才發現,這後頭哪還有半隻小貓呀?
人家小毛賊鐵定是瞧見勝利在望,早早就溜得不見人影,連聲後會有朗之類的場面話都沒撂下。
「真背,幫她流血……呃,流了滿身汗,連句謝謝部沒有,-點禮貌都不懂。」誰教他的身手如此了得,刀光劍影之下硬早沒讓自己損傷半點皮毛,才會連-句流血流汗的詞兒都無法理直氣壯的吐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