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十分注意家教,不許族人有緋聞傳出,這一趟視察,奶奶不只一次對他三令五申要他潔身自愛,發生這種事,儲方展心裡很清楚,這事只有一個解決辦法,他娶她,而她——
「你要嫁給我嗎?」儲方展問意秀。
他這根本是多此一問,如果今天意秀不是對他不懷好意,她會設這個局讓他跳嗎?「我要。」
她當然要,意秀忙不迭地點頭。
「很好,你要,我就娶,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嚴素心在哪?」他要找到她,揪她出來,跟她問個清楚。
「她離開我們家了,昨晚連夜離開的。」
「我想也是。」因為要不是何家給了她什麼條件,他想嚴素心是不會出賣他的,問題是,他想知道那個條件是什麼,還有嚴素心會到哪裡,這些他都要知道。「你把資料給我,我就娶你。」
「為什麼要那些資料?難道你還愛著嚴素心嗎?」想到這,意秀便不甘心。
明明她的條件比素心優秀、比素心好,而儲方展愛的卻偏偏是嚴素心,不是她?
「我勸你別白費心思了,嚴素心從頭到尾就不曾愛過你,她之所以接近你,還不是為了今天這個局。」意秀拚命的數落素心的缺點,想把素心打到最不堪的地步去,讓儲方展知道素心根本不是他所想像的那麼好。
但儲方展根本就不理她,他表達了他的意思後,便起身著裝。
穿好衣服,他甚至連看她一眼都不願意,便要往外走;而這樣一口怨氣,教意秀怎麼忍吞得下去?
她披著被單衝到門口,衝著儲方展的背影大吼著,告訴他事情的真相。
「嚴素心是個不要臉的狐狸精,她父母雙亡,為了生存,她十六歲那年就跟了我哥……儲方展,你聽到沒有?你愛的那個人不像你想得那麼單純,她還未成年,便勾引我哥……我爸媽不同意他們兩人來往,我哥便帶著她離家出走……」
而她哥可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家子弟,曾幾何時受過那種苦?
為了養活他自己跟嚴素心,那時候她哥四處做粗活打零工,最後,不幸從工地的鷹架上面跌下來。「我哥是被嚴素心害死的,你聽到沒有……」意秀嘶吼著。
但儲方展的腳步卻未曾停頓下來,他是如此的不在意素心與人曾有一段深刻的愛戀嗎?
不!他只是現在還沒辦法想那麼多,他現在想的全是該怎樣把嚴素心給揪出來,把該屬於他的公道還給他,其餘的事情……他想以後再考慮。
「沒想到嚴素心的過去比我想像中來得複雜。」LION怎麼也沒想到才十九、二十歲的嚴素心跟何家還不是所謂的僱傭關係,而是婆媳關係——
是婆媳關係嗎?
照何家二女兒的說法,好像也不是;哎呀!現在事情一團亂,而最糟糕的事還莫過於儲方展。
「如果何家真去跟你奶奶告狀,你怎麼辦?」
「依我奶奶的個性,她是不可能讓何家把事情鬧大的,所以,最後我也只有娶何意秀一途。」儲方展不用去試探親人的口風,便能把結果猜個十之八九。
「那你呢?你不反抗嗎?你就這樣任由別人擺弄你的人生,去娶個設計你,而你還不愛她的女人嗎?要是依我的作法,我準是丟個錢去解決這件事。」
「何家不會想要錢的。」她們一開始就是衝著他的人來的,所以,錢是解決不了他的問題,怪只能怪他自己喝酒誤事。
「那你怎麼辦?真要娶何意秀嗎?!「LION問,而儲方展沉默了。
「你不會真要娶她吧?」看儲方展沉默,LION也急了。
「我跟她發生了超友誼關係——」
「那也是她設計的,你又不是真心真意要跟她,如果你不願意負責任,那也算她們何家活該倒霉不是嗎?」說起何家人的卑鄙行為,LION比誰都來得生氣,因為要是喜歡他的每個女人都來這一套,那他這輩子豈不是有娶不完的老婆?!
「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LION開始有些不瞭解好友心裡的想法,他一直以為儲方展會為了這件事抵抗到底,而不是屈服一途。
「我要找到嚴素心。」儲方展突然開口。
「什麼?」LION還是不瞭解儲方展幹嘛宣示這個。
「為了找出嚴素心,不管何家開出什麼條件,我都會接受。」儲方展想,或許這是他唯一屈服於何家陰謀的理由之一吧!
「我要找到嚴素心,問她為什麼要陷害我?」難道他待她不夠好嗎?她犯得著為了何家母女而傷害他嗎?
「那個女的那麼陰森、心機那麼重,除了錢之外,她還能為了什麼出賣你。」LION覺得儲方展太傻,難道他到現在還在為那個女的找借口脫罪嗎?
在他認為,女人要背叛男人,還要有什麼理由?
「儲方展。」LION話說到一半,意秀人就找來了。
兩個男人終止話題,看著氣沖沖的何意秀。
她一來便把話撂下。「我答應你給你嚴素心的所有資料,但我不知道她會去哪,我只知道她老家住址,還有她以前的就學資料。」
「那就夠了。」東西拿來,儲方展伸手跟意秀要,但意秀沒給。
她吞吞口水,不覺得自己可以全然相信儲方展。
要是她給了資料,而最後他卻反悔不娶她,那她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嗎?所以她決定了。「你要的資料我會給,但得等到你娶我的那一天,我才給你。」
「可以。」
兩人當場完成一筆交易。
LION在一旁看了當場傻眼,怎麼儲方展就這樣隨隨便便把自己的終身大事給賣了!
「你到底在想什麼?何意秀那女孩看起來就是心機很重、城府很深,你不會喜歡她的。」
「我只是答應娶她,又沒答應我會愛她;更何況,我想她要的也只是何家少奶奶的頭銜,至於我愛不愛她,根本不在她的考量範圍內。」這場交易在他看來,大家是各得其利,誰也沒虧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