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喂,季凡,我是亞築。你昨晚到哪裡去了?」亞築劈頭就問。
「沒有啊,我在家睡覺。」季凡似乎還在夢中。
「拜託!我十二點打電話到你那兒,電話都沒人接!」亞築說。
「十二點……十二點!」季凡終於想起來了,「那時我在大肚山上。」
「你在大肚山上做什麼?」
「看夜景啊!你是台中人,難道你不知道大肚山的夜景很有名?」
「知道,我當然知道。問題是你和誰去?」
「商念祖。」季凡簡單的說。這下她終於清醒了。坐超身來,發現自己還穿著昨天念祖借她穿的外套。
「你怎麼會跟他在一起?他不是送你回家了嗎?」亞築提高音調問。
「是呀,可是半路我們又回頭了。他說如果我回家沒什麼事,何不一起去看夜景,我就和他去了。」季凡有所保留的亂扯一通。
「真的嗎?真讓人難以想像,難怪你到十二點還沒回家。」亞築說。
季凡沒告訴她,自己還和商念祖到台中港去看海呢!想到這裡,她突然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家的。最後的記憶是她很睏,他說肩膀可以借她靠一下。結果自已好像就睡著了,接下來的事,她全沒印象了。
「那你幾點回家?宋仁諼不是送你回家嗎?」季凡反問亞築。
「是呀,他送我回家。他本來要找我一起去吃消夜,可惜我對他沒興趣,一口就拒絕了他,他只好很沒轍的送我回家,所以我就回家了。」亞築說。
「你為什麼這麼討厭他?他也不是長得很醜。你怎麼會對他那麼反感?」
季凡真的覺得宋仁諼很可憐,看得出他想討亞築歡心,但亞築始終對他愛理不理。
「誰教他那天那麼沒風度,拜託!他是男人也,不懂得憐香惜玉的人,怎麼夠格做我朋友?」
「小姐,人家後來可是很有風度的跟你道歉,別老是對人不理不理的嘛!」「我才不管呢!」亞築任性的說。
「這不太像你喲,未見面之前,我看你對他才不是那樣呢!女人真是善變。尤其是你!」季凡指責著。
「喂,別忘了你也是女人,就算善變你也有份,罵我等於罵你自己。」
「算了!不跟你說了,反正你自己仔細想想,你真的該檢討一下。」季凡老實不客氣的說。
面對亞築,季凡可是有什麼說什麼,兩人總是這樣的激來激去,互不相讓;不過吵歸吵,兩人的感情卻好得沒話說。
與亞築通完電話。季凡便起身梳洗。外頭太陽正大。看看表,已是下午三點。她還真厲害,整整睡了近十個小時,而且還沒換衣服。想到衣服,該怎麼把衣服還給人家呢?又沒商念祖的電話號碼,怎麼辦?對了!還是先幫他洗洗,隔天帶去學校還他,反正他每天都會送紀書環上學,這樣就不怕碰不到他了。
想不到昨天晚上竟會和一個有點熟、又不會太熟的男人,消磨了一個晚上。商念祖也真是的,竟然願意陪著她東晃西晃到天明。對了!她是怎麼回家的?難道是……他抱她上來的?不會,她有印象,她還跟他說了再見,這點可以證明是她自己走上來的。可是。她明明記得自己還坐在台中港的防波堤上,又怎麼會坐著車子回來呢?難道是他抱她上車不成?想著想著,季凡不由得臉紅了起來。
「其實,如果有一天商念祖追我,我想我會毫不考慮的答應的。」季凡輕聲的告訴自已,「可惜,他已有心上人了。唉,真可惜!」
看著商念祖那雙略帶憂鬱的眼神,想必他一定有段很不如意的過去。真想替他打開心結,可惜大概沒機會了,因為她不是他的女朋友,還是少管閒事的好,這年頭好人難當。
「這不關你的事!沈季凡呀沈季凡,你別自找罪受!」季凡告訴自己。
上大學時,她曾給自己一個目標——在事業一無所成前絕不談感情問題,所以在念大學期間,她便阻斷了所有對她有意思的人了。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自己不想要的,也不想耽誤他人,這是沈季凡處理感情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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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築無聊的看著掛在牆上的鐘。又是個週末,放假卻無聊得發慌。老媽上插花課去,約季凡,她又說這禮拜要回家「探親」,自己一個人逛街又沒意思,只好坐在家裡瞪著天花板發呆。亞築突然想到一個人——宋仁諼,他已約她好多次了,但亞築一直給他釘子碰,想磨磨他的耐心,反正自己無聊是緊,不如CALL他出來,就如季凡所說的,再給他一個機會。嗯,GOOD
IDEL!說做就做。
拿出電話簿,撥了通電話到他的公司。
「喂,你好,請問找哪位?」小姐禮貌的問著。
「你好,我找宋仁諼。」亞築輕聲細語的說。
「對不起,宋經理在開會,請問哪裡找?」
「噢!我是他朋友,我姓楊,我有重要的事,可不可以請他聽電話?」亞築再次強調,但她的聲音始終是柔柔弱弱的。
「好吧。我幫你問問。」小姐有些不耐煩的說。
「謝謝!」亞築有些得意,只要宋仁諼在,絕對會接她電話的。
「喂。我是宋仁諼。」
「嗨,是我,猜猜我是誰?」亞築頑皮的說。
「亞築?」仁諼又驚又喜的問:「找我有事嗎?」
「當然有事。本來我是想,難得週末下午想約你喝杯茶、看場電影,結果剮剛聽你們小姐說你正在開會,我想就改天吧!」亞築假裝可惜的說。
「在哪兒見面?」仁諼一聽是亞築主動約他,心中很樂。
「你不是在開會嗎?」
「那不重要,況且會議也快結束了。」仁諼急急的說。
「這樣呀,那我等你把會議結束。」亞築看看表又說:「准三點半,我在中友門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