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偏好那款的?」他的嘴角微微抽搐。
「對。」矢志不移的黃泉點點頭。
「你覺得你舅母如何?」猶想掙扎的鳳湖還是不太願意死心。
「心領了。」他發誓,躲在他身後竊笑的,一定是那對表兄妹外加一個舅母。
鳳湖的老臉又僵又狼狽,「好……好吧。」
打發完鳳湖後,黃泉朝還等在一邊的碧落勾勾指示意,將他們對話全都聽進耳�堛犖捃芋A在隨著他走向府外時,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走在他身旁的她懶懶出聲,「表妹?」行情不錯嘛,就連自家舅父都不願肥水落入外人田。
「你早就知道。」
「我可不知道當年那個黃毛丫頭長大會變得那麼美。」早就在府�堿搮L鳳書雁的她,不是很高興地在嘴邊嘀咕。
聽了她的話後,黃泉將兩眼一瞇,憤扭過頭瞪向她,在他怒氣洶洶朝她殺來時,被他逼得節節後退的碧落將兩手架在陶前擺出抵擋樣,並恐慌地左看右看。
「發生什麼事?」
「你又想把我推給別人?」將她直逼退至牆角的未過門夫君,眼中的寒意足以讓暴風雪提早降臨人間。
「沒……沒有……」她支支五口五口。
「你希望我去娶表妹?」用力拍打在她頭部兩側的大掌,掌勁硬是將牆面拍出兩具掌印。
「不、不敢……」她被嚇得結結巴巴。
他狠狠將眼睛瞇成一條窄縫,「你確定?」
「你再靠過來我就要斷氣了!」一直憋著氣的碧落,在他的鼻尖頂上她的時忍不住放聲大叫。
黃泉動作飛快地微撥開她的大氅,將一掌撫按在她的頸間,怕冷的她經他微冷的指尖一碰,忍不住抖瑟地顫了顫。
「你保證不會又想把我轉讓給別人?」哼,當年那個叫無音的,他記得可清楚了。
「不會!」懷有前科的她,在他的指尖順著她的頸子往下滑時速速保證。
「也不會又想偷偷摸摸離開我?」不安分的指尖在碰到衣裳的阻礙時,懶懶挑開一顆扣子。
她沒好氣,「我哪敢?」誰知道他永遠也用不完的黃符會在哪時又貼上來?
「你也不會再四處勾引男人?」
碧落抬起一掌大聲喊停,「等等,這不在我的保證範圍內。還有,你的口氣愈來愈像勒索了!」那些男人會朝她黏上來又不是她的錯!
他不滿地挑著眉,一鼓作氣再解開兩顆扣子,並將唇懸在她的面前。
「我必須聲明,我是個很討厭麻煩的男人。」
「所以?」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的碧落,小心翼翼地接住他的話尾。
黃泉飛快地在她唇上偷了幾個小吻,然後朝她邪邪一笑,「我不介意就地洞房再成親。」
感覺從天而降的冷意,當下從頭竄到腳又從腳竄到頭,碧落怔然地看他在說完話後,不疾不徐地幫她把衣扣全都扣回原位,還體貼地為她覆好大氅、
「我的規矩,現下都清楚了吧?」一反前態的他,像個沒事的人般對她笑笑。
飽受冰火二重天煉獄洗禮的她,慘白著一張臉看著眼前變臉速度跟翻書速度有得拚的男人。
「清楚……」好可怕好可怕。
如沐春風的黃泉,心滿意足地向她頷首,「很好,上路。」
被嚇得去掉老命半條,一時之間思緒還沒恢復正常的碧落,在他轉身欲定時,不適應雪路的她連忙拉住他的手藉以穩住自己的腳步。
「我……我只是……」赫然發現自己的舉動後,她忙要把手拿開。
黃泉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會,拉出她藏在身後的小手將她牢牢握住。
被他牽著走的碧落赧紅了秀頰,「放開啦……」
不介意他人怎麼看的黃泉,大方地拉著她步出鳳府府門,任由街上的行人與鄰人朝他們投來好奇的目光。
「這樣很丟臉,會很丟臉的……」甩不開他的手掌,她的聲音變得扭扭捏捏。
「碧落。」堅定不移的話音,在此時自她前頭傳來,「我不會有二心的。」
她怔了怔,有一刻無法思考,呆看著他魁偉的背影,久久都忘了挪開眼,黃泉沒有回頭,只是將溫暖的大掌再握緊了點,然而知道他沒說謊的碧落,在他拉著她繼續往前走時,兩頰不爭氣地迅速燒紅,藏在她胸坎�堛漕瑭�心,跳得,是那麼的不安定。
溫暖的熱意自他的掌心傳渡至她的身上,柔了她的思緒、軟了她的抗拒,記憶中那名羞澀的少年,伴隨著她鼓噪的心音,彷彿再次回到了她的面前,以指輕輕敲開她封鎖了好多年的記憶。
她還記得,在他十七歲那年他曾叫住她的背影,朝她低聲吐露愛意,但如今那名少年已不再是舊日的模樣,也不再是那個站在她的身後告訴她喜歡這個字眼的孩子,自口中說出的話,也不再一如往昔,他改了口,說出令人更雞以拒絕的承諾性字眼。
走在他的身後,瞧著他舉手投足間成熟的模樣,她在想,他已經追上那段他曾經追趕不上的歲月了,可她呢?她刻意遺忘的那段歲月又上哪兒去了?
茫然走在細雪中的碧落,任黃泉拉著手,不知他將拉著她一塊走向何種未來,亦不知,在那個有他的未來�堙K…
他還能陪她多久。
第四章
冬日正式降臨,山腰長年瀰漫著炊煙與黃豆香氣的山林,在林間樹梢都披上了一層雪白的冬衣時,並未再看見炊煙在山間升起。
難得沒出門賣豆腐在家休息,打算利用這日好好整頓一下花園的晴空,擱下了鋤頭坐在院中的小亭�堙A面對這個特意跑來這討救兵的軒轅岳,眼中寫滿了迷思的他實是不解,幾日不見,這小子怎就被他家師兄照料成這樣?
他以指戳戳軒轅岳,「燕吹笛沒把解藥給你嗎?」
已經虛脫到有點眼花的軒轅岳,有氣無力地掀了掀眼皮。
「他還沒煉出來……」要不是親眼見燕吹笛轟轟烈烈地炸掉一座丹房,他還真不願意相信,那個在他心目中無所不能的大師兄,煉丹技術居然會差到有辱師門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