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啊!我正覺得渴呢!」傻姑突然端茶給她喝,琦紫嵐雖然覺得奇怪,但無論如何也是傻姑一片心意,因此也沒多問。「咱們一人一半好不好?」
傻姑猛搖頭道:「小姐姐喝,傻姑不渴,傻姑不喝。」
「沒關係,不渴也可以喝呀!桂圓茶很好喝呢!」
「小姐姐喝,小姐姐喝光光。」
「那好吧,我一個人喝光噦!」琦紫嵐拿起杯子,「全喝光哦,你真的不喝?」
「真的不喝,小姐姐自己喝。」傻姑看著琦紫嵐,催促著她快些喝下,這樣她便可以拿著杯子去找大哥哥。
見傻姑堅決不喝,琦紫嵐也不再客氣,當下將那杯桂圓茶一仰而盡。「嗯,真好喝!謝謝傻……」她的話未說完一口鮮血便從口中噴了出來。
「小姐姐,很好喝嗎?」傻姑還搞不清發生了什麼事,高興地問。
「嗯,很……很好喝……」此刻,琦紫嵐臉上毫無血色,額頭上也滿了汗珠。她立即點了自己的穴道,並對傻姑說:「快……快去找軒大哥……快……」
「傻姑現在就去!」傻姑以為琦紫嵐是要幫她向歐陽軒說情,趕緊奔回莊內。
傻姑聽了立即轉身就跑。
「大哥哥,大哥哥,快來啊!」優姑奔進義樓大喊著。
「傻姑,不能吵哦!大哥哥正在辦正事。」葉雨擋著傻姑,硬是不讓她進議事堂。
「我要找大哥哥,小姐姐叫我來的,小姐姐說要快!」傻姑奮力地想掙脫葉雨的雙臂。
兩人正僵持不下時,議事堂的門打了開來。
「什麼事?」歐陽軒站在門邊問道。
「大哥哥,你看,我給小姐姐喝桂圓茶,小姐姐就吐紅紅的東西,還叫我快來找你!」傻姑將杯子舉得高高的,杯緣還沾著紅色的血漬。
除了傻姑,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她在哪裡?」歐陽軒抓著傻姑的手急急問道。
「在……後山……好痛啊……」傻姑被歐陽軒抓得叫了起來。
「葉雨,看著她。」話說完,歐陽軒便像一陣風似的奔出義樓,而慕容傲與公孫煜則緊跟在他後頭。
歐陽軒奔出山莊,遠遠地便看見琦紫嵐趴在崖邊。
「嵐兒——嵐兒——」歐陽軒奔至她身旁,焦急又心疼地叫著。
「軒……軒大哥……」琦紫嵐氣若游絲地應道。
「嵐兒,你撐著點,我這就帶你去找季大夫。」說著,歐陽軒就要動手扶她。
「不!這毒……很怪……山崖下有一個人能醫……我要下去……」琦紫嵐虛弱地指著斷崖。
「嵐兒,你別胡說了,季大夫一定會有辦法的。」歐陽軒不相信琦紫嵐的話,只當她是為了安慰他而編出的謊言。
「嵐兒……會回來……」琦紫嵐不知哪來的力氣,使勁地推開歐陽軒,步履踉蹌地退向斷崖。
「嵐兒,不要——」歐陽軒大叫著奔向崖邊,伸出手要抓住她,卻為時已晚。
琦紫嵐在跳下山崖的一瞬間,只見她微笑道:「相信我……」
「嵐兒——」歐陽軒的嘶吼,在山間迴盪不已。
鬆開緊握的拳頭,歐陽軒這才發現,他手中握著嵐兒從不離身的金鎖片,而與金鎖片串在一起的鳳佩,卻不見蹤影。
他要去找嵐兒!心中閃過這個念頭,他便要向下跳,不料卻讓人拉住——
「你要做什麼?!公孫煜怒氣沖沖地問。
「我要去找嵐兒,放開我!」歐陽軒已經失去了理智。
「你瘋啦!」公孫煜大吼。
慕容傲這時也過來拉住歐陽軒。
「若是沒有嵐兒,我才會瘋!」歐陽軒像是頭髮了狂的野獸,急欲掙脫公孫煜與慕容傲的鉗制。
公孫煜與慕容傲對看一眼,不待歐陽軒反應,慕容傲便出手點了他的暈穴。
「先把他帶回去,等他清醒了再說吧。」
於是兩人便扶著不省人事的歐陽軒,將他帶回風雲樓。
安置好歐陽軒後,慕容傲率先回到義樓,由公孫煜留在歐陽軒房中,負責照顧他。
「大哥哥和小姐姐呢?他們怎麼都沒回來?」被留在義樓的傻姑看見只有慕容傲一個人回來,好奇地問。
「傻姑,你自己去玩吧!」慕容傲把向傻姑查明真相的權利留給歐陽軒。
「小姐姐和大哥哥呢?」傻姑不死心地追問。
「小姐姐要離開山莊一陣子,大哥哥正在休息。你自己去玩吧!」慕容傲向葉雨使了個眼色,要他隨時跟著傻姑。
「喔!」傻姑垂頭喪氣地離開義樓。不明白為什麼小姐姐要走不帶著她呢?小姐姐走了,她就不能和小姐姐睡了,那她端桂圓茶給小姐姐還有什麼意思呢?
究竟是誰要對琦紫嵐下這毒手呢?是私人恩怨或是衝著菁龍社來的?慕容傲獨自一人在議事堂內來回踱步,猜測著整件事情的可能性。
然而,直到太陽西下,他還是陷在一片迷霧之中。
第八章
夜,本該是寂靜的,但今晚的菁龍社卻是燈火通明,全莊上下沒有一人人睡。此刻大家正在菁英山莊外的懸崖附近,進行大規模地搜索。
「軒兒,你這麼個找法,怎麼可能找得到呢?要找,也得等天亮呀!」洪玉嬌見一向冷靜的兒子,要山莊內的侍衛們像無頭蒼蠅般找尋琦紫嵐的下落,忍不住勸道。
「嬸嬸,不用白費唇舌了,他是不會聽的。」一旁的公孫煜無奈地搖搖頭。
下午歐陽軒醒來後,便像發了狂般派人大肆找尋琦紫嵐,到現在已經超過五個時辰了。
當初菁龍社會選在擎天崖作為根據地,便是因為此處地形險峻,出入擎天崖的人口只有一個,另外三面,則是絕對無法攀登的峭壁。而斷腸溪的另一岸地形更是嶙峋,至今仍找不到通路能進人。若是想沿著斷腸溪下游溯流而上,則會被一座又一座的瀑布阻擋,因此這次要找尋琦紫嵐,幾乎是難如登天。
「到底是誰那麼狠心會對一個可愛的小姑娘下毒手呢?」洪玉嬌感歎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