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個驢肝騾肺的男人!枉費我對你一片深情!」軟的不成,徐念兒索性來硬的。「哼!有種你就別再回醫院!別再回到我徐念兒管轄的地方,否則我鐵定要你好看!」
「抱歉,我今天正巧辭職。」
徐念兒一聽差點沒氣得當場吐血。 「衛、天、藍——」
「其實,我跟她沒什麼的。」衛天藍看似無意地隨口解釋。
好不容易將怒氣沖沖的徐念兒打發走,如果他猜得沒錯,經過這次嚴重的打擊,這個對他鍥而不捨的女人應該不太可能再找上門來了。
不過,被徐念兒這麼一鬧,本來還不大有什麼的,這下子,他跟於星戀之間的氣氛卻莫名其妙地突然變得更加暖昧起來。
天曉得他幹麼必須低聲下氣地為自己的事情作解釋?但見到她繃得死緊的小臉,他就是忍不住……
而於星戀則是什麼話都沒說,穿著一襲碎花洋裝的身影無聲無息地穿梭在客廳與廚房之間,靜靜地將買來的東西一樣樣放進廚房裡。
「或許,我的確因為工作而跟她有過較為親密的關係,不過,我保證我沒跟她上過床。」
她還是不說話,一臉任勞任怨模樣地將該洗的菜一樣樣挑出來放好,雖然看不出她是否在生氣,但衛天藍總覺得心裡毛毛的。
不可否認地,於星戀心底有點火大,至於在火大些什麼,她卻完全摸不著頭緒;她唯一確定的是:他越解釋就教她的心越煩!
他跟其他女人的風流爛帳關她於星戀什麼事,他幹麼跟上跟下地向她解釋。
他難道一點都看不出來,她很恨他、很討厭他、而且即將要送他下地獄見閻羅王了嗎?
「事實上,她今天說的話,至少有一半以上是謊言……徐念兒她一直處心積慮想得到我,但我對她真的沒辦法有半分非分之想。不好意思,星戀,害你受到無辜的牽連……」
再放任他這麼說下去,她一定會崩潰的!
「衛醫師,真的沒關係的。」於星戀終於開口,但不管怎麼努力,她略嫌蒼白的臉蛋卻裝不出半分笑意。
「真的?」衛天藍的一顆心提在半空中。這是他這輩子首次嘗到在乎一個女人的滋味,雖然他不十分確定原因為何。
於星戀暫時停下手上的動作正眼看他。
「真的,衛醫師,你不怕麻煩地收留我,我已經夠感激了,這點小事,請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承受不住他過於熾熱的目光,於星戀垂下美麗的粉頸。「時候不早了,我想先整理一下晚上要煮的菜,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他輕輕頷首,在她全無防備之下,乍然俯首在她眉心深深一吻。「委屈你了。」而後轉身離去。
怔怔凝睇著他離去的背影——寬大厚實得像一堵足以依靠一生一世的牆,於星戀一時競無法離開視線。
良久,當她回過神低頭注視自己的雙手,才恍然發現這雙背負重任的手……抖得厲害。
洗完澡,衛天藍斜倚在餐廳的牆邊,靜靜地凝望著於星戀在廚房中忙碌來去的身影,那頭豐潤的長髮隨著身體每一個不經意的晃動而輕微搖擺,那纖細的皓腕隨著攪拌蛋汁的手勢而優雅地轉動著,眼前的一切看起來是如此地和諧、寧靜、完美……看著看著,衛天藍在不自覺間,找到一種他一直在追尋的平靜。
直到一個不經意地回身,她發現了他的存在。
靈動的雙眸不再,憂鬱的眸底閃現的是如受驚小鹿般的傍徨。
離動手的時候越近,於星戀的情緒就翻騰得越是激烈,她矛盾、傍徨、無措,但沒有時間讓她好好思考了!
她答應過大哥的,真的不能再遲了,否則大哥一定會氣瘋!
「你……站在這兒很久了?餓了嗎?」於星戀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淺笑中帶些羞怯。
「還好。」他索性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恍如能夠洞悉一切的眼仍一眨也不眨地凝視著她。
「我今天特別做了幾道菜……」她有點尷尬地解釋道。
「我知道。」衛天藍淡笑,他知道她弄了不少菜。
「什麼事值得你如此大費周章?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有什麼值得慶賀的嗎?」
「我……」玫瑰般的唇色頓時褪成慘白。「沒什麼。
反正沒事,這點手藝是我唯一還記得的,當然得好好用用……「她如逃難般地轉身回到廚房,匆匆撂下一句:」菜都差不多煮好,馬上可以吃了。「
「喔。」
除了跟著她身影移動的眼神外,衛天藍仍然文風不動。
他就這麼定定地看著她用微顫的雙手將每一道菜餚端上餐桌,那審視的眼神好像在看戲似的。
費力地端出所有的菜,在他直勾勾的眼神洗禮下,於星戀背後的衣服早就汗濕成一片!
她解下圍裙後,說道:「先吃吧!」
他意味深長地瞥了她一眼。「你也一起來。」
半晌,他又開口,唇角是帶笑的。「這些菜看起來真不錯,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啊!」於星戀胸口一陣猛烈撞擊,端住瓷碗準備盛飯的左手一鬆,幸好衛天藍及時接住了它,典雅的白玉瓷碗差點被摔成碎片。
「星戀,你有心事嗎?」他抬起頭又瞥了她一眼。
「不過是個小小的玩笑,不必太在意吧?」
「唔……」她愣愣地看向他。 「哪有?我沒事的,只是不小心滑了手。」
「沒事就好!」端起飯吃了一大口,衛天藍的眼神轉向餐桌後的吧檯。「你不是還準備了酒嗎?」
「酒?」
於星戀聞言,手中的筷子又差點滑落桌面,愣了好幾秒之後,她才用力地猛點頭。「是啊是啊,我準備了葡萄酒,被剛才的事情一鬧,都差點忘記了。」
「既然買了就打開來喝啊!」衛天藍夾了一口紅燒黃魚,眼也沒抬,漫不經心地問道。
「喔,是呀是呀!」她慢半拍地應聲,側過身,雙手握住葡萄酒瓶身……只有她心裡明白,她的雙手顫抖得幾乎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