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就不冷。」
「倦嗎?」
放鬆身體,將整個人靠在他身上,放肆地承受他胸壑間的熱度,感受他大掌環在她纖腰上的力道。說真的,她真不想開口,真想就這麼靜靜地倚偎著他,直到永遠永遠……
「天藍,我很快樂。」她坦白地道。
她沒有說謊,今天是她七年來最最快樂的一天!
她和衛天藍共度了一段雖然短暫、卻值得回憶一輩子的時光,在她刻意的放縱下……
早晨,他們像愛人般在彼此的擁抱和親吻間悠悠轉醒,然後手牽手一塊兒上街四處遊蕩,瘋狂地購買了許多喜歡的東西;中午到一家知名的港式飲茶餐廳飽餐一頓;下午,他們則開著跑車一路兜風到淡水,在淡水小鎮裡喝了浪漫的下午茶,也看了夕陽,才意猶未盡地回家沐浴休息。
「你可以永遠那麼快樂的。」
「是嗎?」於星戀淡笑,笑中含著一抹悲涼。
「你知道嗎?」她雙眼迷濛地陷入回憶當中。「小時候,夜晚時分,爸爸總喜歡泡杯茶,抱著我坐在陽台上往外看,他老是對我叨叨絮絮地說著自己今天遭遇到的事情,我聽不懂,但是聽著爸爸的心跳、感覺爸爸的體溫就覺得好安全。」
於星戀更緊密地貼向他。「後來,我逐漸長大了……跟爸爸的關係不但沒有疏遠,反而更貼心、更親密。爸爸每天再累也要抽出時間陪我說話談天,而爸爸的肩膀也依然是我是最堅牢的依靠。」
「星戀,但願我可以取代。」衛天藍深情地說。
「……呵呵……」星戀只是笑,好半晌才答道:「我也但願,畢竟,我尋尋覓覓的,不是金錢、不是富貴,只是一種一生一世的安全感呀!我渴望有一個自己的家;一個愛我的人、還有幾個自己的孩子,就這麼簡單。天藍,你懂嗎?」
他輕吻她的頸。「當然。」
經過這一整天,於星戀終於對自己坦白:她是愛他的!
但現實終歸是現實,人既然活在現實中,就不可能永遠躲在夢裡。
柔若無骨的小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於星戀輕輕四身,反身環抱住他結實的腰身。仰起臉,她漆如子夜的眸深情款款地瞅著他。
「天藍,你愛我,是嗎?」
他點點頭,毫不遲疑。
她眨了下眼,再揚睫時,眼眶已含淚。
「說真話,我也愛你。」
他環在她腰上的力道驀然加劇。「我知道。」
「那麼……」她閉上雙眼,濡濕的櫻唇微啟。「吻我,好嗎?」
一語未竟,他濃重灼熱的氣息已向她的唇席捲而來。
「天藍,既然你這麼愛我,那麼,若我要你跟我一起死,你會願意嗎?」
「隨你。」他毫不遲疑地道。
「那我就安心了。」她將話含在嘴邊輕喃。
任衛天藍強健的手臂將她抱至床上,於星戀滿足地蜷縮在他胸前,兩人就這麼相擁而眠。
「天藍,我渴。」
靜靜躺了好一陣子,於星戀突然搖著衛天藍喊渴,見他沒動靜,一回頭,於星戀才發現他已經睡著了。
小心翼翼地掰開他圈在腰際的手,她起身步出房門。
再回來時,她手中多了杯橙汁。
於星戀躺回床上,癡戀地凝睇著衛天藍端正俊雅的五官,柔細的指腹溫柔地撫過他臉上的每一個部位。
每一次撫觸,都是一次不捨。
「天藍。」她又伸手搖他。
「嗯?」
於星戀沒應,端起果汁湊近唇邊喝了一大口,自己吞進一些,另一些,則藉由吻而灌進他口中,而衛大藍居然也沒有抗拒。
就這麼一口一口的喝光了杯中的飲料,她滿足地笑笑,柔順地躺回衛天藍懷中,摟緊他,便覺得好安心了。
唔,好累喲……星戀心想。
終於可以休息,也可以馬上見到爸爸媽媽了。只是將大哥一個人留在世上,實在有點對不起,不過在大哥看過她留給他的遺書後,應該可以諒解吧!
而天藍……沒辦法,雖然我們相愛,但誰教你是害了我爸媽的兇手呢?但是你死了,我又不忍獨活。
只好陪著你一起走了,希望到了九泉之下,爸媽能夠原諒你,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問心無愧地永遠在一塊了……
想著想著,於星戀的意識逐漸混沌,她的眼皮漸漸合上,緊攀在衛天藍肩頸上的手也慢慢鬆開……
第九章
「傻星戀!」
俯望著於星戀緊閉的雙眸,衛天藍心疼地捧住她巴掌大的臉蛋,深深一吻。
幸好,他早預料到脆弱的她在受不了雙重壓力下可能會選擇最極端的方式結束一切,於是乘她昨晚熟睡時將於超交給她的劇毒,偷偷換成高劑量的安眠藥,否則,後果該是如何地不堪設想。
他仔細研究過,於超交給於星戀的「毒藥」,其實是一種生長在緬甸邊境山區裡的紫色小花,其花本身無毒,真正足以致命的是它的球狀莖部;雖然它外表不起眼,但在提煉出莖部的毒素後製成粉末,卻具有麻痺神經及心臟的可怕效果。
由此足以見得,於超絕對是個心狠手辣的傢伙,他的用意很明顯,就是非得將他置於死地不可!
衛天藍一閃身側立於落地窗邊的柱子後,伸長手臂微微掀開窗簾,自縫隙中向外一望,他鷹般的眼神向四周流轉一圈。
果然!在大樓的出口處佈滿了於超派出的爪牙。
他低頭瞥了眼腕表……快七點了,最晚再過半個小時,天色就要全黑,藉著天色的掩護,對於他帶著於星戀逃離這個危險的地方有著絕對的助益,而在這三十分鐘之內,他必須做足萬全的準備。
七點三十二分又四十秒。
「轟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凱撒大樓第六層的玻璃帷幕隨之破裂,不一會兒,破口開始釋出陣陣濃煙。
「標哥!六樓不是那小子住的地方嗎?怎麼會無緣無故失火?」
「這到底怎麼回事?」
「慘了!于小姐會不會也死在裡面?要是她真死了,我們回去怎麼對老大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