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於超吐了口口水。「廢話少說,你這個從小被人捧到大的賤貨懂什麼?滿口兄妹之情,結果呢?
最後還不是夥同那個姓衛的一起坑害我?害得我現在四處逃竄,也不敢回幫裡。你說,你要怎麼償還我這筆債?「
「那……那你想怎麼樣?」於星戀狠下心將眼一閉。
「殺了我一起下黃泉跟我爸媽作伴吧!」
經過一陣激烈的追逐拉扯,於星戀身上著的細肩洋裝被扯下半邊,露出誘人的香肩與半抹胸脯,而隱然賁起的胸線更隨著重重地喘氣聲而上下起伏,教色慾薰心的於超頓時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就在這一刻,他改變了主意。
「嘿嘿,小美人,……」他輕浮地將一手搭上於星戀的肩。「我怎麼捨得要你去死呢?你這麼漂亮,死了豈不可惜?」
「那你……」於星戀心中惴惴不安。 「你想怎麼樣。」
他右手揚起的刀在她面前晃過來又晃過去,晃得她的心幾乎要跳出喉頭。
「星戀,你畢竟不是我親妹妹,如果你肯跟了我,我或許可以考慮放過你。」他又笑,笑得於星戀寒毛直豎。「你別瞪著我看,青焰幫畢竟不小,只要避過這陣子的風聲,我們以後一樣有好日子過。」
「你——」於星戀的粉臉脹成難看的紫紅。 「啪」
地一聲,她想也不想地給了他一巴掌。「你無恥!」
「我無恥?」於超一手撫著自己的右頰,惱羞成怒地道:「那好,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無恥!」
一語未竟,於超強而有力的雙臂已使勁擒住於星戀,右腿蠻悍地將她勾倒在地,並將自己壯碩的身軀壓實在她雙腿間。
「你瘋了!」於星戀拚了命地捶打他。「你是禽獸!」
「你高貴是吧?從小就是個小公主是吧?」於超「嘶」一聲扯碎包裹住她上身的薄布。「從今天起,我看你還能高貴到哪裡去?看看你這雙破鞋,還會有哪個男人敢撿、願意撿?」
「救命!放開我!」於星戀奮力掙扎,她的雙腳猛烈踢蹬著,牙齒趁隙咬住他的手臂。
於超吃痛,反手便給她重重一拳,令她疼得幾乎半昏了過去。
一手掐她細瘦的脖子,制止她再發出高亢的尖叫聲,於超貪婪地以舌舔向她光裸如玉的肩頸。
「老天!我以前怎麼都沒發現你這麼甜?」
急迫地撩起她的裙擺,於超亢奮地解下自己的褲頭。
感覺著他粘膩噁心的唇舌在自己身上遊走,於星戀的思緒一寸寸被骯髒羞辱的感覺淹沒。
終於,她放棄了掙扎,所有的害怕、所有的恐懼、所有上天加諸在她身上的不幸、羞恥,種種不堪負荷的情緒釀成巨大的火球,在臨界的一剎那,在她體內爆炸,將她的人、她的心、她的思緒炸成灰一般的碎片,再也拼湊不回完整……
這是衛天藍在漫漫人生中,第一次感覺到驚恐與害怕。
若不是一早國際刑事組織緊急通知他,於超在押解的途中已乘機脫逃;若是他的直覺不夠準確,沒有在第一時間內趕到於星戀在天母的老家,那麼……後果將會如何不堪設想?他連想都不敢想。
當他一個小時前闖入於家時,人目所及正是於超意欲強行除去星戀衣物、粗暴佔有她的不堪畫面。
沒有一個男人能忍受自己心愛的女人被如此糟蹋!
沒有人知道他的心有多痛、多恨!
氣憤的情緒迅速淹沒了衛天藍所有的理智,他一秒也無法多等,整個人像瘋了似的,一手提起於超,二話不說地便將他揍到昏死過去,並且保證,於超這輩子絕對無法再用同一個方式去對待別的女人。
如今,於超再度被一隊刑警帶走,一切看似回歸平靜,但,他的星戀呢?誰能彌補星戀身心所受到的重大傷害?
衛天藍以自己的西裝外套緊緊包裹住於星戀,用雙臂圈住她冰涼的軀體,試圖以更多的體溫暖和她。
然而,軟軟靠在他胸前的,卻始終是一個沒有任何表情的玉娃娃。
她不哭、不笑、不悲、不怒,甚至於連眼都沒有眨一下;若不是她還有呼吸,真不禁讓人懷疑她是否還是活的?
他完全可以瞭解,那是一種抗議,一種最深最深的絕望。
當所有的悲慟、所有的壓力超過她所能負荷的之後。這一次不是說謊、不是演戲了,星戀真的選擇了空白、選擇遺忘去迴避一切。
誰教真實的人生是這麼地苦、誰教厄運不肯放過她,連給她一點點喘息的時間都不願……於是她寧願讓自己的腦袋空白,只要能不必再承受傷害。
只是,星戀連他都不願意記得了嗎?
衛天藍低頭凝視她空洞的眼神,吻住她沒有溫度的唇,心再度被狠狠揪疼!頃刻間,一陣涼濕的感覺滑過他堅毅的面容——
男人身上套了件寬大的白襯衫,袖口摺至肘部,下半身則是一件休閒的百慕達麻料長褲。他儒雅但冷峻的容顏此刻盛滿著訴說不盡的深情款款。
站在一個清妍細緻卻眼神木然的靈秀女子面前,衛天藍手中拿著大浴巾細心地為她拭乾剛洗完澡的身子,口中喃喃有詞。
「星戀,你最愛乾淨了,現在洗完澡,全身香噴噴的,是不是很高興?」
輕柔地為她套上浴袍,衛天藍動作熟練地將她抱出浴室,放在臥房的床上,然後小心翼翼地為她梳理一頭黑亮豐潤的長髮。
「肚子餓不餓?待會兒喝杯果汁,然後帶你去院子裡吹風、看夕陽好不好?」
諸如此類的問句千篇一律地得不到一點回答,但,衛天藍仍然樂此不疲地試下去。
曾經,他發誓要帶星戀——這個他此生摯愛的女人走出悲劇的陰影,重新開始,卻也因為他的拖累,她還來不及開始快樂,已經承受不住地將自己隱蔽起來。
於是,照顧這樣的星戀,衛天藍從不假手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