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這麼入神。」謝景佑發現苡芯從剛剛到這裡之後就一言不發,靜靜地看著遠方。
「還能想什麼?說了你也不懂,乾脆就別問了。」
「苡芯,我總覺得你最近怪怪的,好像有什麼事瞞著我。有什麼事不妨說出來,兩個人一起想辦法總比一個人呆呆地想要好吧。」
「我沒什麼事,不要亂情。」她拍了拍景佑的手。「我只是突然覺得人生無常,隨時都有意想不到的事發生罷了。」
「以前的你,對人生總是抱持樂觀進取的態度,你說我太過拘謹、想得太多,現在我們好像角色互換了,所以人總是會變的。」
「人雖然會變,不過我們的友誼永遠不變。」江苡芯用力握住景佑的手,兩人繼續享受寧靜的一刻。
突然從兩人背後傳來一陣急迫的聲音。
「不要動!把身上值錢的東西拿出來,要不然,你們的小命就沒了!」兩個要著刀子的蒙面歹徒顯然早有預謀,專挑人煙稀少的情侶下手。
看到突然冒出的歹徒,江苡芯雖然力求處變不驚,臉色還是掩不住一陣鐵青。謝景佑暗自佩服苡芯的鎮定,雖然他學過空手道,但面對兩個身材魁梧、拿著武器的壞人,又要保護苡芯,恐怕不是那麼簡單,他心裡開始擔心起來。
江苡芯摸遍全身上下,只找到一些零錢,搖了搖頭;謝景佑將皮夾交了出來,又拿下自己的手錶!「我把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交給你,希望你能放過我們。」
較矮的歹徒翻了翻皮夾,裡面除了一千多塊之外,就是幾張信用卡,他不屑地說:「光有信用卡沒現金有什麼用,還有這只表,這表是不錯啦,可是憑它就想打發我們兄弟倆,你當我們是什麼?」
歹徒拿著刀子在他們兩人面前晃了晃,較高的一人接口說:
「你女朋友長得不錯嘛,借給我們兄弟用一用。」說完,準備拉走江苡芯。
謝景佑急忙用身體擋住苡芯。「你們儘管衝著我來,不要傷害她。」
「喲,你對你女朋友倒滿好的。不過,這讓我更好奇想嘗嘗她有什麼魅力讓你這麼愛她!」矮個兒歹徒直用刀子逼近他們。
謝景佑奮不顧身用力一踢,歹徒身手矯健,快速躲開,顯然不是普通角色。另一個歹徒立刻加入戰場,雙方一陣搏鬥,謝景佑佔了上風;沒想到兩名惡棍目標改為江苡芯,突然使出致命的一刀,謝景佑沒多思考就用力推開一以芯,江苡芯睜著雙眼,目睹歹徒的銳利尖刀刺入景佑的背部。歹徒見謝景佑受傷,迅速想再補上一刀,置他於死地。
謝景佑雖身受一刀,仍奮力搏鬥,他害怕若自己倒下去,後果不堪設想,他是拼了命也要保護苡芯。只是雙拳難敵四手,他不幸地又挨了一刀,在一陣亂拳飛舞之下,幾乎暈倒在地。
江苡芯見歹徒完全衝著景佑,不免心生懷疑,莫非是潘宇恆派他們來的。要置景佑於死地?想到潘宇恆的種種惡行惡狀,她怒火中燒,心裡的恐懼早已被忿怒所取代,她撿起路邊的大石頭,用力朝兩個歹徒頭上砸了下去。
「我是醫師,根據我的臨床經驗,你們若不趕緊就醫,下一個植物人就是你們。」江苡芯鎮定地說出謊言,她知道惟有嚇走他們,她和景佑才有生還機會。
歹徒沒料到這一招,心生畏懼,兩人頭破血流、疼痛萬分,顧不得得手的皮夾、手錶,急忙迅速逃逸。地上混著三人的血跡,一片凌亂。
江苡芯見歹徒落荒而逃,急忙脫下自己的外套、上衣,幫景佑止住血,趕緊半拖半扶著他,到醫院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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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佑因為失血過多,昏迷了三天三夜才終於脫離險境,江苡芯也鬆了口氣。
「我怎麼會在醫院?」謝景佑睜開眼睛,看到坐在床邊的一以芯有點訝異,頭腦昏昏地問。
「你已經在醫院躺了三天了。」江苡芯笑著臉說。
謝景佑不敢相信自己躺了三天,隨後馬上想到自己受傷的原因。「你還好嗎?」
「現在才問不嫌太遲了嗎?」江苡芯開著玩笑說,但看到滿臉愁容的景佑,隨即改了口氣:「那晚多虧你拚死抵抗,否則我們早就慘遭毒手。」
「歹徒後來有對你怎樣嗎?」雖然苡芯面帶微笑地說,但謝景佑心裡仍有疑慮。
「沒有,我趁你跟他們搏鬥之際,賞了他們兩塊大石頭,我想他們應該腦震盪了。還有,我已經報警了,相信他們很快就會接受法律的制裁。」江苡芯想到那晚還有餘悸。自己一生以救人為職志,沒想到現在卻傷了人。但想到景佑無端挨了兩刀,更加難過。「你現在還痛不痛?」
「沒關係,你沒事就好。」謝景佑忍著痛說。
江苡芯看著憔悴的景佑,鬍鬚未刮、頭髮未梳,躺在病床上吊著點滴,他自己都變成這個樣子了還在關心她,不禁心頭一緊,覺得非常心痛,眼眶也不自主地紅了,兩顆眼淚在眼中悄悄地打轉。
「是我害了你,這可能是潘宇恆下的毒手。」江苡芯吸了吸鼻子,努力恢復正常。
「你怎麼知道?」經過他這次對潘宇恆的調查,他也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以後有機會我會告訴你,但不是現在。受傷的人要多休息,減少憂慮跟煩惱,乖,睡一下。」江苡芯輕輕握住景佑的手,腦中正盤算著待會兒要怎麼讓潘宇恆承認他的獸行。
景佑睡著後,江苡芯立刻打電話到潘宇恆的辦公室。
「我要找你。」江苡芯冷冷地說。
「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你現在回家,我馬上就到。」潘宇恆接到三天不見的江苡芯打來的電話,急著想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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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要做出如此傷天害理、泯滅人性的事?」江苡芯一看到進門的潘宇恆,忍不住激動地責罵。
「你不要一見面就舊事重提,你先告訴我你這三天為何又不告而別了?」潘宇恆一想起她莫名其妙失蹤帶給他的擔心,語氣也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