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脫父親之後,他當了兩年小混混,壞事做盡,最後是母親得知他的消息,將他接到美國,讓他在美國戒毒,並繼續完成學業。在美期間,他認識了家世顯赫的周妍,兩人陷入熱戀。周妍一方面不顧家人反對與他交往,一方面又極力說服父母不要計較他的過去。
才貌雙全、眾星拱月的周妍獨獨鍾情於前科纍纍的回頭浪子,雖然潘宇恆出自名門,家境亦相當富裕,但對於這樣一個脾氣暴戾、個性古怪、曾當過道上兄弟的女婿人選,女方家中反對聲浪是可預期的。但周妍排除萬難,堅持非君不嫁,周世傑夫婦對於掌上明珠的執著,只有讓步一條路。
果然,潘字恆沒讓周妍失望,憑著他聰明的智慧、靈活的商業手腕、旺盛的企圖心,接手冠亞集團海外部之後,創造了如日中天的聲望,周家的事業更上一層樓,證明了周妍慧眼識英雄,潘宇恆的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企業奇才。
「妍,兩年了,我好想你,你感覺到了嗎?你知道嗎?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我,我好懷念過去有你的日子。如果不是那個掃把星,我們一家三口會是多麼快樂啊!你一定要看著,我會為你和寶寶報仇的。」
潘宇恆懷抱著愛妻的照片,兩眼瞪著江苡芯的個人資料,會的,她一定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慘痛的代價。
第二章
煩人的二月天,既不是颱風季節,亦不是梅雨時分,但是雨卻不停地下,足足下了兩個多星期,還欲罷不能地繼續著。
江苡芯最不喜歡下雨天,不是她不夠浪漫,不愛雨中漫步,而是因為她很忙,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一到雨天。濕淋淋的,還得隨身攜帶雨傘,會影響她出門的心情。她喜歡自由自在,不受羈絆,帶了傘對她而言,就是多了一個負擔。
有時她想乾脆搬到雨量最少的澎湖或台中,但又捨不下她的熟病患,尤其是那些年紀大的老先生、老太太們,都暱稱她為「乾女兒」,對她疼愛有加。不過,這些老病患特別喜歡她並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江苡芯總是先付出而不求回報,是公認對病患最關心、最漂亮開朗、最有耐心的女醫師。
早上江苡芯出門時,好不容易天空放晴,連日來的陰霾終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好久不見的陽光,讓江苡芯高興得跟雨傘說拜拜。沒想到傍晚下班時,卻又下起雨來,江苡芯只得感歎天公不作美,沒半天好光景。
今天是她媽媽生日,他們一家人老早計劃到餐廳好好慶祝一番,絕對不能遲到,否則媽媽一定會抱怨小孩大了、翅膀硬了,可以不要媽媽了。她看雨勢不算太大,索性拿著報紙遮住頭,就往火車站衝去。
雨雖然不大,但也不算小,江苡芯猜想頭上的報紙可能支撐不了多久,所以她盡可能加快腳步,連走帶跑專心往前。
不識相的手機在這時候響起,分明有意阻撓她繼續往前衝,她只好暫時停在一屋簷下聽電話。
「您好!我是江苡芯。。江苡芯雖然心裡很急,還是禮貌地說。
「苡芯啊!我是鍾伯伯,待會兒可不可以,過來安養院一下,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討論。」德愛安養院的院長鍾勝是一位極有愛心的中年人,因為膝下無子,就把江苡芯當成女兒看待。這位天性樂觀的長者,最近為了安養院即將被收回的傳言弄得寢食難安,畢竟他接手安養院也有十多年,用情之深可想而知。
「是安養院的事嗎?有新的消息嗎?」江苡芯想著沒回家的後果,但更加擔心安養院的未來,她也為此憂心忡忡。
「今天冠亞集團的總裁秘書打電話給我,說他們決定在一星期內收回安養院,不再免費借我們使用,所以待會兒全體幹部要一起討論安養院該做什麼緊急處置。」多日來的傳言得到證實,令鍾院長只得坦然接受事實。
「他們真的找上門了?真過分!單單重新找地點就不只一星期,更何況還要和兩百多位老人溝通。加上搬家,少說也要一個月,他們居然只給一星期的時間,簡直逼人太甚!」江苡芯沒想到他們給的期限那麼短,忍不住忿怒起來。
「唉!世風日下,這年頭利字當頭,為了利益,誰還管得了別人。像你這麼有愛心的人已經找不出幾個了,我看安養院這次真的完了。」鍾院長絕望地說。
「鍾伯伯,您先別擔心,應該有解決的辦法,半小時後我會到安養院。」江苡芯雖然知道很難有解決的辦法,但仍安慰鍾院長。看來今晚的慶生活動她勢必要缺席了,只好改天再補償媽媽。
江苡芯掛上電話,心情非常沉重,兩百多位老人將無家可歸,她卻使不上力。她可以想像,待會兒和安養院的同仁們未必討論得出什麼結果。唉!沒錢寸步難行??br />
她心不在焉地走在雨中,沒注意到有輛高級轎車將車窗搖下來。一直靠著人行道邊跟隨著她的腳步行駛。開車者輕輕按著喇叭,但所發出的聲音因滴滴答答的雨聲麗起不了作用,汽車駕駛索性開了車門,下車擋住江苡芯。
江苡芯因太過專注想著安養院的事,一頭撞上這位拿著雨傘的壯漢。
「先生,下雨天請你走路小心點,萬一撞到老人家或小孩子怎麼辦?」江苡芯維續往前走還不忘回頭提醒。
「江苡芯小姐,請等一下,我們老闆想和你談一樁交易。」壯漢追著江苡芯大喊。
江苡芯聽到有人指名.道姓要和她談交易,有點納悶,她又不是生意人,幹嘛找上她?可是對方又明確地叫出她的姓名。應該不會找錯人,還是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弄清楚比較好。
「你找我有甚麼事?」江苡芯停下腳步,問著壯漢。
「不是我找你。是我們老闆找你,他現在在車上。」壯漢朝車子那頭望過去。
江苡芯也隨著壯漢的眼神朝車子望去,只是車窗玻璃黑鴉鴉一片,根本瞧不到他所謂的老闆是誰。
「我不認識你們,所以我不會跟你上車,如果要談交易,前面有家義大利咖啡屋,我們在那邊碰面;不過,待會兒我有很重要的事,沒辦法跟你們談太久,請轉告你的老闆動作快一點。」江苡芯說完,就匆忙地往咖啡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