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輕仇已過萬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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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頁

 

  「公司沒你重要。」潘宇恆脫口說出內心話,尷尬地轉頭看向別的地方。

  但江苡芯卻被甜甜的感覺團團圍住,好幸福的感覺。

  「對了,肇事者捉到了嗎?」

  「算他倒霉,他撞到一車子餿水.想跑也跑不了!」想到肇事的莫艾迪,潘宇恆恨不得揍他一頓。「肇事者是曾經想找你拍廣告的莫艾迪。」

  「是他?怎麼會這樣,他不是你們公司新廣告的導演嗎?你跟他有仇?」江苡芯不相信想實潘宇恆於死地的竟然會是熟識的人。

  「我跟他應該沒有仇,不過,我想他可能是被別人唆使。我不會放過他,他坐牢坐定了。」潘宇恆知道夏瑋恬脫不了關係。

  「我已經沒事了,幫我請位特別護士,你回公司吧。」江苡芯用右手輕輕推了推潘宇恆,催促他回公司。

  「好,那我下班再來看你。對了,我有拜託你同事不要把你受傷的事告訴你家人,免得他們擔心。」潘宇恆心疼地摸了摸苡芯消瘦的臉頰。

  「謝謝!」

  「不要再說謝謝,這是我應該做的,你是因我而受傷。還有沒有什麼事要我幫忙的?」

  「你有看到我的皮包嗎?」江苡芯忽然想起今天是徐伯伯生日。

  「警察有幫你送過來。」

  「你幫我看看裡面有沒有一個小禮盒?」

  潘宇恆打開皮包一看,果然有一個被壓得歪七扭八的小禮盒,上面還有一朵扁扁的緞帶花。

  「是不是這個?」潘宇恆拿出來給苡芯看。

  「就是這個,可是怎麼變成這樣?」江苡芯看了覺得很好笑,不禁笑了出來。

  潘宇恆看著滿臉病容的苡芯,雖然生病,但笑容還是如此甜美。深深牽動他的心,不禁有股想擁她人懷的衝動。但是妍的仇怎麼報?妍對他情深意重,他絕不能作一個違反誓言的人,他該怎麼辦?

  「宇恆,你怎麼了?」江苡芯看到宇恆若有所思一直望著她的臉,她知道他可能又想起已去世的太太,而且他一直認定她是害死他太太的罪魁禍首,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替妹妹還這份債。

  「我沒事。對了,禮物要送到哪裡?」

  潘宇怛雖然嘴裡說沒事,不過江苡芯感覺得出他語氣有點冷淡。

  「請幫我送到這個住址。」江苡芯用受傷無力的手寫著地址,字有點扭曲。「你可不可以幫我為這位老先生慶生,他是一位孤獨老人,沒有親人在身邊。每次過生日都特別感傷。」

  「今天晚上我會幫你送過去,我先走了,你多保重。」

  潘宇恆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感情,沒有多看苡芯一眼就走了,留下江苡芯一個人靜靜地品嚐宇恆留下來的冷淡蕭瑟。

  &  &  & 

  潘宇恆一手提著生日蛋糕,一手拿著有點損壞的禮物,照著苡芯寫給他的地址來到復興南路一棟公寓三樓,他按了好久的電鈴,終於有位老先生來開門。

  「徐伯伯您好,我是苡芯的朋友潘宇恆,來陪您一起過生日。」潘宇恆禮貌地自我介紹。

  「喔,潘先生弄錯了,我不是徐伯伯,我是他的朋友,我姓劉。」老人家客氣地說。

  劉伯伯對著屋裡的人大叫:

  「徐正,有位年輕人來幫你慶生嘍!」

  潘宇恆一聽到「徐正」,驚訝得差點把手中的蛋糕掉落在地,真的是他嗎?這麼巧?

  「是誰來幫我這個可憐的獨居老人慶生呀?是不是芯芯丫頭啊?」徐正一邊從廚房走出來,口裡一邊叨叨念著。

  潘宇恆又聽到第二個令他震驚的名字——芯芯。這不就是當年替他挨爸爸一棍的小女孩嗎?苡芯,芯芯,難道苡芯就是讓他一輩子念念不忘的小女孩?

  徐正一看客廳中的人並不是苡芯,有點失望地說:「咦,不是芯芯丫頭啊!」

  潘宇恆望著眼前頭髮斑白的老先生,這就是當年不但沒盡到責任照顧他,反而想用掃把打死他的父親?他恨他,恨了二十一年,他甚至不想用他幫他取的名字,決定連名帶姓一起改掉,今天他會成為獨居老人,也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怨不得別人。當年他為了事業、病息,冷淡了妻子,疏忽了兒子,才會變成這種局面,一點都不值得同情。

  他不會幫他慶祝生日,也不會踏進他家一步!

  「徐正,這位潘先生說他是苡芯的朋友。」劉老先生提醒徐正。

  「喔,原來是芯芯的朋友啊!難怪我覺得你很眼熟,我們一定見過面,只是我老了,什麼事都忘得快。潘先生,如果你不嫌棄,就留下來一起吃個便飯吧。」徐醫師與當年的英姿煥發確實有大大的不同。

  「不必了,我只是幫苡芯送東西過來,馬上就走。」潘宇恆對父親仍有前嫌,語氣顯得冰冷。

  「芯芯她有事在忙嗎?」徐正關心地問。

  「她身體不舒服。人在醫院。」

  「要不要緊?要不要我去看看她?」

  「她交代過不用了。」潘宇恆不希望再見到徐正,撒了個謊。

  「芯芯這丫頭真是有心,對我這個沒人理睬的老頭子這麼關心,年年都記得幫我慶生,比我親生的小孩還照顧我。小時候她還替我那個不成材的兔崽子挨了一棍。」徐正感歎地說。

  潘宇恆聽了更加不是滋味,他在他父親眼中,仍舊只是個不成材的兔崽子。天下父母心,為什麼只有他的父母是這麼自私,完全不考慮孩子,只顧著追求他們個人的人生目標和幸福?

  他再也忍不住憋在心裡二十一年未發洩的怒氣。

  「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兒子不理你,是你咎由自取,因為你根本沒有花任何心思在他身上,你只知道你的事業,你的病患。他被同學欺負,你不曾安慰他;他欺負同學,你也沒教訓他;他蹺家逃學,抽煙吸毒,你依舊不聞不問。請問你盡過當父親的責任義務了沒?除了給錢,你還給過他什麼?」潘宇恆忍不住心中的怨恨,把徐正對他的莫不在乎一一數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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