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劍眉挑得老高,一手探向腰間,才發現自己根本忘了帶手機出門。「唉,我一定是把手機放在診療室了,對不起……」
她搖了搖頭:心裡有些期望他會主動解釋和那個漂亮女郎之間的關係。
好不容易,他又開口了,卻是問:「你晚飯一定還沒吃吧?」
男人的臂彎堅定而溫暖,她倚靠著,眷戀著,抿了抿唇,看似隨意地說:「歐陽,剛才那個女的好漂亮,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她。」
先是沉靜片刻,他才說:「你認不出她嗎?她是卒曼麗。」
聽到這個名字,江心雅倏地在他懷中坐直身軀,大眼睛瞪視著他,眨也不眨。
「你是說……她、她她是那個跨足演戲、歌唱還有主持界的辛曼麗?!那個SUPERSTAR?!」現在仔細想想,奸像真的是本尊耶。
他懶懶地點頭。「是,就是她。」接著,他胸膛莫名其妙受到一記重槌。
「哇啊!討厭、討厭、討厭啦!你為什麼不早點說?!嗚……人家要她的簽名啦!」她懊惱地鼓起臉頰,扼腕得不得了。
搗著被攻擊的胸口,歐陽德剛簡直哭笑不得,只能搖頭歎氣:「她的簽名能填飽肚子嗎?都幾歲了,還在崇拜偶像?」
「唔……」她繼續噘嘴。
啾一聲,他迅雷不及掩耳地親了她的唇,大掌揉弄著她的頭。「乖乖的,別生氣,我去下碗麵給你吃?還是你想吃水餃?我記得冰箱裡還有一盒阿公最愛的手工餃子。」說著,已要起身。
「歐陽……」她酡紅的臉蛋好看極了。「……我不餓啦。」不讓他離開,小手硬是握住他的不放,眼底清亮清亮的。
「你怎麼了?」他聲音略啞。那樣的眸光澄澈透明,詢問的意圖十分明顯,他猜得出她想問些什麼,卻有些顧慮,或者,他可以試著模糊焦點。
果不其然——
「歐陽,我有事情想問你,你要老實說。」
他微乎其微地歎息。「想問什麼就問吧。」
她忍不住絞著手指。「你和辛曼麗是認識很久、很久的老朋友嗎?」連阿春阿公也跟那位大明星滿熟的模樣,看來應該認識好長一段時間了。
「嗯,對呀,是認識好幾年的老朋友羅。」他一手撐著剛峻的下巴,歪著臉看她,眼神滿是戲譫。
「你、你幹嘛這樣看我?」她深深吸了口氣,故意挺直背脊,讓自己看起來理很直、氣很壯。
「看你吃醋啊。唉,真可愛。」
火轟地燒上來,江心雅滿臉通紅,瞪著那張既好看又性格的男性臉容,好幾次掀動唇辦,卻是擠不出話來反駁。
她就是吃醋,難道有錯嗎?!這個男人是她的,有來路不明的女人親近他,她照子自然要放亮一點。
在她的觀念中,愛情要有尊嚴,要有道德,兩個人既然在一塊兒,就要坦坦然,不能有任何欺瞞,不是嗎?
所以,吃醋有理,質問無罪!
「歐陽,你如果喜歡上別的女孩子,我是說如果……你一定、一定不可以瞞我,要老老實實的告訴我……我想我會懂得,我、我可以試著去理解,如果你是真心誠意地喜歡另一個女孩,我會很大方的讓位,也可以做到提得起、放得下的地步,不會再糾纏……
「你知道嗎?我是天蠍座的女生,天蠍座是敢愛敢恨型的,可是同期姊妹都笑我,說我是『天蠍座裡的敗類』,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如果真要分手,我、我也可以很勇敢,很有骨氣,呵……」她有些緊張地笑,又忍不住咬唇,想把腦中的思緒理出個所以然來,她有許多話想告訴他,她想說……想說……
「所以歐陽,你一定要告訴我,好不好?我、我不要當最後才知道的那個人。」
「心雅?」老天!她是存心要讓他心痛而死嗎?歐陽德剛渾身輕顫,心臟猛地一陣緊縮,痛得皺眉。
「你小腦袋瓜裡到底在想什麼?!」他啞聲嚷著,見那紅通通的小臉神情堅決,眼珠在水霧中依然清亮,他陡然間逸出一聲歎息,將她拉進懷中,牢牢擁住,閉上眼,熾熱的唇抵在她太陽穴上。
「歐陽,你是不是答應我了?是不是……」聲音幽幽地從他頸窩處傳出,她還不死心,非要他親口承諾。
「你這小呆瓜。」他心痛地罵了一句,雙臂收攏。
之前,她藉著醉意對他表白時,曾問他知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樣的女孩?他當時為之錯愕,一時間無法給她答案,但現在,他知道了、體會了、明瞭了,她早已在他心底。
「歐陽?」小頭顱掙扎地從他懷中拾起,剛喚出他的名,兩片唇瞬間已被捕捉,男性的氣息灌人口中,熱烈難耐。
「歐陽……」她頭昏了,想問的話再也說下出,攀著他寬闊的肩膀,以相同的熱情回應著,讓自己的氣息也侵襲著他。
情況有點失控,越演越烈,三分鐘後,兩人已衣衫不整,他將她壓在柔軟的沙發上,沙發的活動空間狹窄,裸露的肌膚貼得更緊、更密,四肢交纏著,情慾誘惑的氛圍在眨眼間提升到最高點。
「不、不行的,歐陽……不可以的……」江心雅喘著氣,想把他的頭推開,十指卻反倒插入他濃密的發中。
他在她胸前沉醉,用唇、用手不停地膜拜著,聲音沙啞得不可思議,「不要怕,心雅……不要怕,我一定、一定、一定很溫柔、很小心,好不好?」幾乎是懇求的語氣。
她咬著唇,微微撐起上身。「我……我不怕了,不是人家的問題啦,是你啦!」
他?!他有什麼問題?!
他好得很、壯得很、精力充沛得很,怎麼可能有問題?!
江心雅癟癟嘴:「你還要上班啦!」
兩人同時望向牆上復古式的大掛鐘,晚班的看診時間已經過了十分鐘。
不會吧?!
「嗚……不要……好痛……」歐陽德剛第二次功敗垂成,忍受著非人的折磨,臉色又開始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