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又哭又笑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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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頁

 

  一聽,她怔了怔。

  或許吧,早說和晚說都一樣;又或許,說與不說也都相同,她還需要「休養生息」一些時候,等儲備夠多的勇氣,讓頭腦冷靜下來,她就會知道該怎麼做了。

  只是啊,落寞爬上了心頭。

  剛才笑說自己就快失戀了,但真思索起這可能性,她忍不住渾身顫抖,空氣稀薄得教她暈眩。

  歐陽……歐陽……歐陽……她在心底輕喃,悄悄的、切切的喃著,這一瞬間才明白,愛情如絲如縷,不是說斷就能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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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登山活動共有十二位社員共襄盛舉,營地就紮在位於海拔一千五百公尺處的奇青湖畔,以團隊的速度算走得十分悠閒,邊走邊玩,早磨掉當年奮力攻頂的氣概,開始享受起沿途山野間自然的風貌。

  舂末夏初,入夜,山裡氣溫仍低。

  這一晚,營火燒得十分旺盛,這是登山露營的重頭戲,大夥兒圍成一圈,談天說地,什麼都能聊,火光照映彼此的臉容,寒涼中傳來陣陣的溫暖。

  社長羅士諺想出一個遊戲,規定每個人輪流,當著大家的面,說出最近讓自己最快樂和最傷心的兩件事,由他開始第一棒。

  人,有欲有求,要的太多,得的卻少,不能珍惜掌心裡緊握的,就永遠避不開煩惱憂愁,而快樂這麼少,每每降臨時,便顯得格外的珍貴。

  江心雅細瘦的臂膀環抱著雙膝,下巴擱在膝上,靜靜聆聽著那一個又一個的快樂與悲傷,下意識思索起自己的……

  感覺很奇異,在這樣的氛圍之下,內心好平靜,靜到可以大大方方、自自然然將那些不快一吐而出,將那些疑慮和猜忌完全沉澱,去看清自己的心,也想通了那個男人的心。

  「心雅,輪到你了,你是最後一個。」坐在身邊的沛玲剛結束屬於自己的快樂與哀愁,用肩膀頂了頂她的,鼓勵地眨眨眼。 .

  「喔,我思……」江心雅調整坐姿,清了清喉嚨,她環看著夥伴,跟著將視線定在跳躍的火光上,吶吶啟口:「最近讓我最快樂的事——是……」她想著,發現每件快樂的事都有歐陽德剛的參與,有時候他忙,兩人只淺淺交換著一個會心微笑,也會讓她感到無比快樂,他的感情平實而真切,不知覺間,已滲進她心底最深處。

  「……是我遇到一個男人,一個讓我發現快樂其實很容易的男人。我想跟他在一起,很久很久,可能的話,就這麼永遠廝守,然後白頭到老。」瞧見唐欣欣戲譫地笑著,還對她比個大拇指,她嘴邊的笑也跟著擴大。

  略頓,深吸了口氣,她接著又說——

  「至於最傷心的事,就是我呃……我誤會他了。」

  她誤會他了。

  思緒一下子變得澄澈,她不需要他的解釋和證明:心已告訴她,是自己將一份恐懼和假想強加在他身上,不管那時他和辛曼麗在診療室裡做什麼,她都相信、也明白他絕不會那樣做,將她的感受置之下理。

  見她許久不說話,坐在她另一邊的羅士諺拍拍她的背,安慰著:「你的傷心事容易解決,跟他說開,保證雨過天青。」

  她抬起小臉,陰霾淡淡化去,那飛揚的活力終於回到身體裡,她又是那個愛笑的女孩了。「士諺,你每次都帶吉他上山,這次一定也帶啦!來來,借我一下,我要自彈自唱。」

  坐在對面的大頭率先發難:「救狼喔,大姊——你可不可以不要彈——每次都對不到音,我們很難跟進耶。」

  此話一出,奸幾個人附議,點頭如搗蒜。

  「沒那麼嚴重吧?」江心雅紅著臉,傻傻地笑了。

  「我來彈吧。」羅上諺拍著大腿,爽朗地說,還沒起身,愛人麻吉已默契十足地幫他送上那把木吉他,短暫閭,也以眼神交會愛的言語。

  星空下,營火熊熊燃燒,和弦一劃,歌一曲接著一曲,他們唱著、和著——

  若我愛上他,我一定告訴他,要為他獻上唯一情意,請他切切珍惜。

  若他愛上我,我一定心感激,要為他守候無盡愛意,與他緊緊相依。

  若我愛上他,我一定告訴他,請他記在心底,存成美麗記憶。

  若他愛上我,我一定心感激,將他的好記取、記取、記取:水遠不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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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更深,蟲鳴也靜了,只有風聲低沉撩動著,那淡淡的營火餘光投映在帳篷上,也跟著跳動搖曳。

  幾點了?外面不知輪到誰守夜?該換她和欣欣了嗎?晤,如果是,大頭應該會來喊她們起床吧?江心雅模模糊糊想著,眼皮掀開一點點細縫,嘟噥幾聲又閉了起來。還很困呵……

  深夜溫度遽減,她穿著兩件毛衣縮在睡袋裡,仍是覺得冶,很想抱住誰緊緊相依。

  「欣欣……好冷喔……」邊喃著,她不由自主往旁邊擠去。

  這三人小帳篷只睡了她和唐欣欣兩個,裹著睡袋半翻過去,她身體弓得像小蝦米,一直鑽、一直鑽,往熱源爬去,感覺唐欣欣伸手抱住她,用件輕軟的東西裹住她上半身。

  她下意識繒了贈,暖呼呼的,八成是羽毛大衣。

  哇,欣欣準備得真齊全,雖然是夏天,連羽毛衣也帶來了。

  她微微笑,忍不住又用臉頰贈著,摩擦才能生熱嘛,她喜歡熱呼呼的感覺、熱呼呼的氣味、熱呼呼的……咦?這氣味怎麼……不太一樣?有輕而淡的藥草香氣,那不是欣欣平時薰精油時所用的花香。

  她雙眼還合著,小鼻頭卻皺了起來,贈著羽毛衣嗅來嗅去,忽然間心一緊,那男人熟悉的臉容在腦海中乍現,他溫柔笑著,那抹暖洋洋的笑意卻陡然一變,惡狠狠地逼到她面前來——

  告訴我,你真的親眼看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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