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愈來愈想念她在現代時所擁有的那張水床,那有如躺在水上徜徉的自在舒暢感……唉!
「小欣,你怎麼了?」一個孩童的嗓音響起。
席優欣沒好氣的對這個打斷她好夢的侯熙頤翻翻白眼,她已經和這個驕傲的小王爺混得很熟了,甚至她還教他一些簡單的防身術,讓他能自衛。
小男孩初時還不肯,直說自己已經有一個很厲害的武術老師了;後來經過她解釋防身術和他所學的武功不一樣,是種能夠以柔克剛、即學即用的招數時,他才勉勉強強的點頭。結果他還不是學得津津有味的,每天都比她還早到水塘邊來。
「沒甚麼,只是在想離開王府後,我要上哪去。」
不能再厚著臉皮死賴在這裡了!她身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至於臉──她也不想再煩心了,如果重活一次的代價是一張醜陋的臉,她覺得還滿值得的!
「你要走了?為甚麼?」侯熙頤抓住她的衣袖緊張的問。
雖然外表看起來老成。但他到底是個七歲的小男孩,稚幼的心靈早把這個天天見面的蒙面小欣當成自己的朋友。尤其她不會像府裡的其他人對他唯唯諾諾的,而會糾正他的態度和想法,他很希望能一直和她在一起。
她讓他感覺好像是多了一個親人……席優欣拍拍他的小手,淡淡的說:「因為我的傷好了呀!當初會讓我住在王府裡也是因為我受傷的緣故,現在我傷好了,總不好意思再白吃白住吧!」
「那有甚麼關係,憑我們晉王府,難道還養不起一個閒人……哇──」
席優欣兇惡的捏住了他的小鼻子,不讓他呼吸,「小鬼,你好大膽,竟然敢說我是閒人?」
就算她真的是,也容不得年齡比她小的傢伙來說!
「哇……放開啦……」他鼻子不能呼吸,只能用嘴大口大口的吸氣。
放了開手,她獰笑著說:「哼,看你還敢不敢說我是閒人!」
「呼……」侯熙頤喘著氣,等呼吸稍微平順後,才不服氣的說:「本來就是呀!我們晉王府財大勢大,多一個你吃飯又有甚麼了不起的!」小小年紀的他,已經很瞭解自身所佔的優勢。
「不是這個問題,是我不想整天無所事事的晃來晃去,無聊極了!」她是個熱血的女警探,要她整天就在這晉王府內晃過來晃過去,實在太埋沒她的才能了。
也許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正有人需要她的幫助呢!
「那……」侯熙頤忽然想到一個好辦法,「那你來當我的侍女嘛,這樣我們就能常常在一起玩了。」這真是個好法子!
「當你的侍女?」她不敢置信的望向一臉興奮的小男孩,馬上撥了他一桶冷水,「謝了!沒有比當小孩的保母更無聊的事了!」
「你……你竟敢這麼說?我不是小孩子!」他沒想到自己的好意會被她嫌棄。
「是是是,」她敷衍的回答,「你是老孩子!」
「可惡!」他站了起來,羞惱的就要轉身離開,氣呼呼的拋下一句:「我一定要你當我的侍女,你等著看好了!」說完就氣沖沖的跑開了。
看著他遠去的小小身影,她歎了口氣,「像我這種來歷不明的人,王府怎麼可能會收在小主人的身邊呢?真是小孩子!」嘴裡雖然是這麼說,但她真的很高興他所表現出來的不捨情緒,讓她頗為感動。
* * *
「小王爺,您怎麼來了?」范青礬驚訝的說。
王爺正和戴總管在書房裡談公事,他則守在門外靜待王爺出來,沒想到一向和王爺不親的小王爺竟然會到這裡來,而且擺明了是要來找王爺!
「我要見爹!」侯熙頤老氣橫秋的說。
「可是王爺他……」
「讓他進來。」裡面的侯星甫也聽到了兒子的聲音。
「是!」范青礬應了一聲,馬上打開書房的門,待侯熙頤進去後又關上。
「有甚麼事?」侯星甫問著和他一向疏遠的兒子。
「爹,我有件事想請您准許。」即使是面對親爹冷硬的表情,侯熙頤的氣勢也未曾稍減。
看著兒子表現出來的強勢作風,侯星甫不禁扯了扯嘴角,「甚麼事?」看來兒子將來會比他有出息──至少他七歲的時候,絕對沒有這麼傲慢的態度!
「我想要一個人當我的侍女!」
「這事不是應該找戴總管嗎?」他瞟了瞟立於一旁的戴總管。
戴總管不解的看向小王爺,他身邊已經有了兩名侍女了,怎麼……「反正我告訴他這件事情後,他一定會來徵詢爹的同意,那不如我直接來問爹就好了。」
「哦?」侯星甫很訝異自己的兒子小小年紀就懂得這些,他開口問:「你要誰當你的侍女?」
「她叫小欣,才來我們王府一個月左右。」他簡單扼要的說明。
一旁的戴總管不由得冒了一身冷汗。老天,小欣怎麼會和小王爺扯上的?他們不過是要她安靜的休養或四處散步,沒要她去找小王爺呀!
「小欣?」侯星甫皺眉看向戴總管,「她是誰?」
「呃……稟王爺,她是一個月前在我們王府後門的草堆中被發現的,因為她受傷不輕,而且又失去記憶,所以……」王爺的利眼盯得他說不下去。
「所以,你就把她留下來了?」侯星甫冷冷的吐出話來,「我倒不知道我們晉王府這麼輕易就讓不明不白的人住進來了!」
「王……王爺,屬下也曾對楊伯說過這件事,但楊伯一直懇求屬下,所以才……」戴總管老老實實的說,希望王爺看在楊伯的份上,能不追究。
侯星甫困惑的問:「楊伯?」
據他所知,楊伯也不是個愛管閒事的人,為甚麼會……「是的,因為是楊伯發現那個小姑娘的,可能是……是……」戴總管小心的觀察王爺的神情,考慮該不該說。
「有甚麼話就直說吧!」
「是!」他擦擦額上的冷汗,「因為那個小姑娘全身上下都是燒傷,楊伯可能是心有所感,才會請求留下那個小姑娘療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