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綠旋還是小孩子呀!」朱風易不敢相信自己疼愛的小妹妹會就這麼跟人跑了!
一旁的朱風冶也點頭附和。
看著這一對老是把妹妹當小孩子寵的兄弟,洪禧嵐不得不打碎他們的幻想。「別忘了,綠旋已經十八歲了!她雖然個子嬌小,讓你們老是把她當小孩看待。可是她的心卻已經是不折不扣十八歲的大姑娘了!所以她會喜歡上一個男人也是很自然的。」
仍不想接受事實的朱風易失神的喃喃自語:「十八歲……早知道當時應該說她才十三歲才對……」
「風易,你在說什麼?」沒有聽清楚的洪禧嵐問。
「哦,沒有什麼!」朱風易連忙搖頭。「只是沒想到綠旋這麼快就找到喜歡的人了。」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朱風冶心中也若有所失。
「唉,尋常姑娘家十五、六歲就論及婚嫁,綠旋是因為看起來像小孩,所以你們才沒為她留意到她已該找個人嫁了!」男人就是粗心,疼妹妹也該有個限度,難道想讓綠旋一輩子不嫁,陪著他們?
細心的朱風冶納悶的問著妻子:「你曾和綠旋談過這個問題?」
「嗯!做哥哥的沒有留意到,我當然要好好為她打算。但是……」洪禧嵐有些為難。
「但是什麼?」
「但是綠旋好像不是很有興趣!她說她喜歡目前的生活,不想改變。」
朱風易聽到這句話,喜孜孜的說:「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不要強迫綠旋嫁人呀!」
看著離不開妹妹的小叔,洪禧嵐不禁莞爾;雖然她和風冶也很疼愛綠旋,不過卻沒有像風易這樣捨不得讓妹妹離開。
她不理會小叔,轉頭和丈夫商議起來,「風冶,如果綠旋真的有了喜歡的人,要怎麼辦?」
「你是說我們的身份?」夫妻做久了,心意自然相通。
「嗯,畢竟我們不是普通人家,到時候怕對方……」
朱風冶閉目沉思了一會兒.才張眼對妻子說:「其實我老早就想放棄山賊這種身份,只是因為一直沒有什麼特殊的理由要做這樣巨大的改變,就一直沒有提出來。但這次官府的圍剿行動,讓我又有了這種想法。何況綠旋要真有了意中人,我們的身份的確會造成她的困擾.」
「你是說……」洪禧嵐驚喜的看著丈夫。
她雖然不曾後悔跟了朱風冶,但她心中仍希望他們能放棄這種生活。
但她從沒有提出來過,只是放在心中,暗自希望有成真的一天。
朱風冶對妻子溫柔的笑笑,「我早就打算像個平常人般過日子。所以這一年來我派了幾個較有心的年輕手下,在山下開始經營一些店舖、酒館的,希望慢慢讓他們習慣這種生活。」
「真的?!」她驚訝極了。
「嗯!」他憐惜的看著妻子驚喜的臉,「會有這樣的想法,也是因為你。」
「因為我?」
「對。以前沒有這個打算,是因為寨中的人都習慣這樣的生活了,我也不覺得有改變的必要;但娶了你之後,我必須為你著想。你是個生活單純的姑娘,雖然跟了我,但你仍會提心吊膽,不是嗎?」
「你……注意到了?」她語音哽咽。
把妻子拉到腿上坐好,他輕輕的撫著她的臉,「所以,我知道我要替我們的未來著想。做山賊雖沒有什麼不好,但到底沒有辦法像尋常人家安穩。而且我也必須為風易和綠旋的將來打算打算了!」
「你……」洪禧嵐激動的抱住丈夫,把頭埋在他寬闊的胸膛,再一次感謝上蒼讓她嫁了一個好丈夫。她想的、擔心的,他都注意到了!
「在這事過後,綠旋就算有了意中人想嫁,我們也不會讓對方瞧不起。所以你不用太操心。」他拍拍妻子的肩膀。
洪禧嵐在丈夫懷中安心的輕輕點點頭。她知道,這個男人是值得她依靠一輩子她忽然想起風易還在旁邊,臊紅著臉就要跳下丈夫的大腿。
朱風冶抱住了她,附在她耳旁說:「風易早識相的離開了,這裡沒有旁人在。」
他就算很愛妻子,也不可能當著弟弟的面和妻子談情,所以早使眼色要風易離開了。
「哦!」洪禧嵐看看四周,的確沒有其他的人存在.才安心的又坐好。「風冶,……」
「嗯。」
她看著丈夫,有些遲疑的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總覺得風易好像太關心綠旋,讓我覺得好像……太超出兄長對妹妹的疼愛了!」
朱風冶臉色變了變,才低頭對妻子說:「大概是因為他還沒有找到喜歡的人,才會比較疼綠旋吧!等他像我一樣,有了心上人後,就不會這樣了。」
「是這樣嗎?」
「對,所以你不要操心。」
「嗯。」
安撫好妻子。他轉頭望向門外,憐惜的看著弟弟有些落寞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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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易。」
朱風易回頭一看,是朱風冶。
「大哥。」他又回首忙手上的事。
他正在綠旋所栽種一些奇奇怪怪的藥草圃裡,幫忙澆水。
這片藥圃雖然是綠旋一個人照顧的,但朱風易也常在有空時來幫忙。
「你喜歡綠旋?」朱風冶開口就問。
朱風易頓了一下舀水的動作,才緩緩開口,「她是目前我最喜歡的姑娘。」他不想對大哥隱瞞。
「目前?你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喜歡她?」他不解弟弟的說法。
朱風易停下手邊的工作,轉身面對兄長,老實的說:「我喜歡她,但從沒想過那是什麼樣的感情。我們是兄妹,所以我對她的感情,應該就是兄妹之情,但要再加上一些我不清楚的感覺。我不知道它是不是會轉變為所謂的男女之情,因為我沒有這種經驗!」
「綠旋一直把你當哥哥看。」朱風冶明白的指出。
「我知道!」朱風易苦笑,「所以,我沒有繼續放任我的感情,一直把它維持在這個濃度。因為我沒有辦法付出我全部的感情,只為了一個沒有勝算的賭注——我太膽小了!」他一向不是那種在不清楚對方的感情時,就一古腦投下自己所有感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