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曦磊是為了不想耽誤華小姐的幸福,才這麼做的!」瑞王為自己的好友辯解。
「嗯,我後來也知道了,只可惜已經來不及了。自從石家退婚的消息傳出俊,有不少人前來華家提親,其中又以劉家的二公子最為強勢。但以劉家的門風家聲,我怎麼可能和那種人攀上關係!但其他上門來提親的人在知道劉二公子也有意時,都退卻了……」
「這事我曾聽人提過,聽說是劉二公子派人威脅其他人放棄的。」史大人說出自己的耳聞。以劉家人的惡劣性格,會做出這種事其實並不足為奇。
「然後呢?你就屈服了嗎?」朱風易心疼綠旋所受的苦,難怪她不想提起。
「不,我是寧死也不會和那種人結為姻親的!但我又怕劉家會趁勢要皇上做主,將蓉兒許配給他,所以我才會想出讓蓉兒落髮出家的辦法來。」
「華小姐沒有異議的答應了?」瑞王不敢置信的問。華尚書竟然要一個二八年華的姑娘從此長伴青燈?
「唉,也許是我把她教得太聽話了,當她聽到我的說法時,雖然臉全白了,但仍沒有任何反抗。而當時的我全然不理會繼室和兒子的反對,只讓她選擇想落發的寺院……也許當時蓉兒已經察覺了這個名為她父親的人,其實對她具有敵意!」華尚書為當時自己一時的糊塗搖搖頭。
「你就這樣讓她離開了?你沒有一絲難過嗎?」人說天下父母心。但此刻瑞王卻不是那麼肯定了。只因愛妻身亡,就把哀痛化為對女兒的惡意,這……
「我是難過,卻已經來不及了。當她說想到離京城有數百里的慈安寺出家時,我就已經後悔了。但我卻沒有開口挽回這個錯誤,倔強的任它繼續錯下去,就讓她帶著對我的不諒解離開了家……然後,就傳來了惡耗……」說到這裡,一向律己甚嚴的華尚書已是淚流滿面。
其他人聽完了他的話,都各有所思——人總是在失去的時候,才知道珍貴;但又有幾人能夠聰明的足以明白這點呢?
「剛剛各位也看到了,蓉兒對我兩年前所做的決定非常不能諒解;那時我真是著了魔了,不然怎麼會把自己的女兒送去落發呢?一定還有別的方法可以拒絕劉家,不一定要走上這條路;所以她會怨我也是應該的!」他沉痛的說。
「華大人,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幸好你還有彌補的機會!」史大人出聲安慰。
「就怕蓉兒不給我機會了。」想起剛才女兒的神情,華尚書歎了口氣。
眾人看到剛才的情景,也沒有信心出口保證。
「既然華小姐沒死,我看這件案子要破也不是很困難了。」瑞王沉吟了一下,開口問朱風易,「朱公子,她是怎麼和你相遇,並且變成為兄妹的?」
其餘的人也都張大了眼,想聽這段原由。
「綠旋……」他還是習慣這樣叫她,「是我在山崖下游泳時發現的。那時候她全身都是被樹枝和尖石劃破的傷口,全身沾滿了血和污泥,我走近一看發現她還有鼻息,所以就將她帶回山寨了。因為她可能已經在那裡躺了幾天了,所以情況很危險,但幸好還是活下來了!當她醒來之後,我們才發現她忘丁關於自己的一切,於是我們就把她留下來,當成自己的妹妹看待。」他簡單的說明當時的情景。
「她喪失記憶?可是她剛才不是認出了我?」華尚書不解。
「當時山寨的大夫說,這種失憶的情況還是有可能恢復的。而且我很確定綠旋是來到京城後才想起來的!」朱風易肯定的說。
「你為什麼這麼確定?」瑞王好奇的問。
「因為我在京城內再次見到綠旋時,我發覺了她的神情不太一樣——好像有了什麼煩惱,和她在山上的時候完全不同。」他也沒辦法很詳細的描述那種感覺。
瑞王點點頭,他能明白朱風易的意思。
「後來,我再去找她的時候。她很肯定的告訴我,她有辦法救山寨的人,我才猜到她可能已經恢復記憶了。」
「看來,這一切還是要等她鎮定下來,才能知道了!」史大人說出了大家的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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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們來到皇天崖附近的時候,曾大哥忽然跟我說,他發現有人一路跟蹤我們,為了預防萬一,要我先避一下。他帶著我來到了樹林中一處可藏人的地方。要我在那裡等著,他回去帶靜兒過來。可是我等了好久好久,他都沒有再回來。我在驚怕之餘,不放心的又循著來時路,悄悄的來到了大路邊,藏身大樹後面;那時我看到……」只要一想到當時所看到的情景,她就好像又回到了當時,重新經歷了一次那種心驚膽裂的害怕!
坐在她身旁的石曦磊溫柔的輕拍她的肩,安撫她的情緒,其餘的人也都不敢出聲,怕嚇到了她。
當大家用過晚膳後,石曦磊便帶著朱綠旋來到大廳,讓她把當時的經過說出來。
她稍稍鎮定下來,才又接下去。「那時,我看到曾大哥還有一路伴我行來的侍衛都躺在血泊之中,卻看不到靜兒的人影。然後,馬車上突然有人跳了下來,是衣衫不整、一臉倉皇的靜兒,她身後還跟了一個男人。我看見那個男人想把靜兒拖回馬車上,但靜兒拚命掙扎著……我本來想出聲阻止那個男人,卻忘了自己正站在崖邊,腳一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華姑娘……」瑞王出聲喚道。
「我叫朱綠旋!」她出聲打斷了瑞王的話。
看了看哀傷的華尚書,瑞王無可奈何的改口,「朱姑娘,那你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嗎?」
「我知道!」
「是誰?」每個人都屏息以待,等待她解開這個謎題!
「是劉家的二公子——劉川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