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故意找來愈文的!因為你存心要報復我在六年前搶走了盧士和,所以才這麼做來打擊我,對不對?」她很滿意的看到大家以疑惑的眼神盯著潘琅璃。
潘琅璃還是不說話。
不是她無話可說,而是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姐姐居然這麼愚昧!虧她們還是同父同母、半點血緣都不差的親姐妹!
韓愈文對她們姐妹兩人之間的緊張氣氛感到訝異。
看來剛才潘琅璃眼中的笑意並不是無意義的,兩姐妹之間的確存在著不為人知的心結,潘琅琳簡直是把妹妹看成敵人一樣。讓他看到了她從未顯現在他面前,妄斷是非的另一面--他不過是一時的心血來潮,沒有先行通知就來拜訪。怎麼可能和潘琅璃扯上關係?
「琅琳,你的意思是說,今天這件事全是琅璃一手策劃,為的就是報復盧士和被你搶走的事?」潘琅琮發出了疑問。
盧士和是和他們兄妹三人一起長大的,他身為兄長和旁觀者,當然知道盧士和心中一直只有琅琳的存在,可是琅琳就是看不上他的忠厚老實;後來不知怎的,有段日子盧士和和琅璃走得很近,但過沒有多久卻又各琅琳粘在一起,這段三角關係最後的結局是琅琳與盧士和分手,但他也因此到國外讀書,至今都沒有再回來。難道這一切竟成為兩姐妹解不開的心結?
「對呀,哥,是琅璃不好,居然做出這種暗算人的手段!」潘琅琳先咬了妹妹一口。
潘琅琮卻對她的話存疑。
不是他偏心,但平心而論,自己的兩個妹妹是什麼樣的個性,他怎麼會不知道?他當然瞭解在琅琳嬌媚的外表下,藏著極端的自私與任性;而琅璃不興波瀾的平靜面孔下,存在的正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所以若這事真的是琅璃策劃的,恐怕也是琅琳自找的!
不過,想是這麼想,他還是不覺得自己的小妹有這麼厲害。
「她是怎麼知道你和陳先生會趁我們大夥兒外出的時候做這種事?還有,她怎麼能預測陳伯父他們和愈文會在這個時候來到?」
他可不認為自己的妹妹能未卜先知。
韓愈文是他們在半中上遇到的;而陳南生夫婦則是他們一同返家時,在門口看到兩人正準備按電鈴,所以才一併請進屋來。這也能和琅璃扯上關係嗎?
「而且,今天一早是你自己說頭痛不和我們出門,並不是琅璃將你強行留下,你怎麼能說這一切是琅璃設計的?」
在他看來,琅璃唯一能插得上手的地方,也只是體貼的將陳尚誼留下來聯絡公事而已。
「這……我……」潘琅琳辯不過哥哥,便對陳尚誼使了個眼色,要他開口幫腔。只要他也出面幫她說話,一定能將整個局勢推翻,看在同病相憐的份上,他不會不幫她的!
陳尚誼當然看得出她的用意,但問題是……琅璃根本就沒有計劃這一切,要他如何幫她說話?他苦笑著微微搖頭。
「陳尚誼,你--」
潘琅琳正要發怒,潘和宏已經從書房走了出來,滿臉笑容的宣佈:「太好了,我的朋友說法院在十一點的時候,剛好有人取消了公證儀式,我們剛好可以填這個缺。」這種事還是打鐵趁熱的好,免得時間一久又有其他變故。
「這……不會太趕了嗎?」陳南生沒想到他的動作這麼快。
「不會、不會!反正只是一會兒的時間而已,先把事情定下來,以後才不會又有突發狀況。」像琅琳這種令人操心的女孩,還是趕快讓她成為別人的責任,他已經老了,經不起再有這類事情發生。
「爸!」潘琅琳簡直不敢相信父親這麼急著將她趕出門。
鐵了心的潘和宏對她的叫喚充耳不聞,在他的極力推動之下,一夥人只好起身準備前往法院,臨出門前,潘和宏忽然想起身後立場尷尬的韓愈文和潘琅璃。
他轉過身來,有點抱歉的說:「愈文、琅璃,你們……唉,真是太對不起你們兩人了。」原本一個親人同聚的假期,沒想到會演變成這種情況。
「爸,沒關係的,幸好是在事情沒有變成更複雜前打住,要不然情況會更難堪的。」潘琅璃安慰父親。
「可是……」他從來沒想到美麗嬌媚的大女兒會做出這種超出他想像的事來。
「伯父,琅璃說得對,幸好提早發現了,不然後果更是不堪設想。」韓愈文也很慶幸在這個時候就將事情結束。
「唉,你們兩人能想得開就好。我也不勉強你們一同上法院觀禮,琅璃,看你是要下來繼續度假,還是--」
「爸,我想回台北了!」
她該回去將交接的事情處理好,另謀出路。陳尚誼已經成為她的姐夫,為了減少以後可能會有的麻煩,她寧願自己先離他遠遠的。她一點也不惋惜兩年的努力歸於原點--一個剛踏出校門,什麼都不懂的菜鳥,在這兩年間學到了大把銀子都無法買到的經驗,這已經是她最大的收穫。
「這樣啊……也好,你就先回去吧!」潘和宏也怕她留下來會傷心難堪。
「伯父,正好我也要回台北,就由我來送琅璃一趟吧!」
韓愈文提議。
他對兩姐妹的敵對狀態感到興趣,想乘機問個明白,看自己是不是也成了她倆較勁的一步棋。
潘琅璃晶亮的大眼對上了韓愈文感興趣的目光,不甘示弱的迎視著他。
「也好,你們兩人在路上做個伴吧!」雖然琅璃表現得很鎮定,但也許只是好勝心作祟,私底下其實很難過;有和她同病相憐的韓愈文陪著也好。「那我就先去法院了。」
「爸,再見。」
等父親離開之後,潘琅璃挑戰似的看著韓愈文,靜待他的下一步;他微微一笑,扔出了問題。
「你不覺得該對我這個無辜的當事者解釋清楚嗎?」
第2章
一直到上了高速公路,潘琅璃才主動開口:「你今天看到的並不是第一次。」她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只是平淡的陳述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