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遲到了。」王筱希快步向那名俊挺男子走去。
俊挺男子並沒開口,只是緩緩拾起頭,極為不屑的挑起眉眼,似乎在責備她的冒失。
「你知道我是誰吧?」對方漠然的反應,令她只好訥訥地開口。
「不知道。」男子冷淡地回答。
「難道我認錯人了?」不會吧?
「小姐,你不覺得自己很沒禮貌嗎?」男子終於有點反應,不過那譏誚的口吻依然沒變。
「什麼啊?」這人的語氣還真刺耳!
「時間是金錢,你知不知道?」對方給了她一記冷嘲的斜睨。
「那又怎樣?」王筱希皺了皺眉。
「你遲到了四十五分鐘!」男子如鋼琴家的修長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老眼昏花啊?我才遲到十五分鐘。」
「不要以為你是姥姥指定做我未婚妻的人,就這麼放肆!」男子的臉色一黑,隱約壓抑著怒火,「第一次見面就遲到?我最討厭沒有時間觀念的人!」
未婚妻?不會吧?老媽已經跟對方說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慢著!這位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
「搞錯什麼?」對方哼了聲,絲毫不掩飾臉上厭惡的神情。
「誰是你未婚妻?」
「難道你不是謝婉儀?」男子劍眉蹙攏,悅耳的嗓音掠過一抹火氣。
「謝婉儀?」王筱希臉色大變,立即轉頭看了眼那個不停在看表的肥大叔。
拜託!不會這隻豬才是留美博士吧?
「哼。」男子輕蔑的冷哼。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她懶得跟他計較了,快閃比較重要啦!她可不想跟肥大叔相親。
算她倒楣,一天遇見兩隻豬,一隻是肥豬,一隻是沙豬!
「欲擒故縱?」見她欲離去,男子嗤笑。
「你神經病啊!」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你是什麼意思?」男子危險地瞇起眼。
「就是說你心理變態!」王筱希回身罵了一句,便轉頭不想再跟他廢話。
「慢著!」男子起身,匆忙間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王筱希重心不穩地向後傾,「啊——」
對方伸出另一隻手穩住她的身體。瞬間,他們成了餐廳裡的焦點。
「放手!」王筱希動了動身體,不自在地開口。
對方就貼在她的身後,已經超出她與人保持的安全距離。
「如果你不是謝婉儀,那你是誰?」男子俯身湊近她,淡淡的薰衣草香飄在她的鼻端。
「當然是陌生人!」王筱希打了個冷顫,雞皮疙瘩迅速冒出。她想掙脫,但想不到對方那修長漂亮的手指會如此有力,牢牢地抓住她的手臂。
「現在的搭訕,花樣還真多!」男子嘲諷地勾起魅人的唇角。
「你要自戀就對著鏡子自戀啦!」王筱希受不了地翻白眼,「你抓著我幹嘛?」
「一廷!」突然門口出現一抹亮眼的身影,再次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男子明顯地愣了愣。
「這個才是你的未婚妻吧!」王筱希甩開他的手,瞟了眼就要撲向她身後男子的絕色佳人。
「一廷,她是誰?」絕色佳人突然發現旁邊的王筱希。
一廷?不會是同一人吧?這名字令王筱希勾起一些遙遠又倒楣的回憶。
「跟我走。」聶一廷扔下錢,立即拉著王筱希往外走。
「喂……」王筱希一時反應不過來。
「一廷!」絕色佳人柔媚地跺腳。
「你認錯人了!」聶一廷扭頭丟了一句話給可憐的絕色佳人,便走人。
「喂,你抓得我好痛,快放手!」王筱希咬了咬牙。
「出去之後,我自然會放手的。」他低哼。
走過兩條馬路,聶一廷確定沒有人追出來,他才放開王筱希。
「你可以走了!」淡淡的語氣,依然掩蓋不了他的高高在上。
「你!」王筱希瞪著他,快氣爆了。
拖著她走了幾條街,竟想用一句話就打發她!?
王筱希眼看來了一輛公車,也不管它是否定她回家的路線,立即跳上車,免得被他氣死。
聶一廷微微揚起漂亮的嘴角,看著公車遠去,嗤笑了聲。
那女孩幾歲?大概才十六、七歲吧,小小年紀就跟人搭訕?不過他寧願與她接觸,也謝絕跟姥姥介紹給他的那些不食人間煙火的公主來往。
聶一廷把手遞到鼻端嗅了嗅,指間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粉香味……
那是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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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夕陽染紅了王筱希的臥室。
叮咚叮咚……一陣急促的門鈐吵醒她午睡。
誰啊?她抓起床頭的鬧鐘一看……拜託,五點多了,家人怎麼還沒回來?
昨晚已經沒有睡好了,睡到一半又被抓去相親,還遇到一個神經病……現在又有人按門鈴,怎麼?大家是跟她有仇嗎?
吃力的從床上爬起來,迷迷糊糊地走去開門。王筱希一打開門,看到的卻是老媽怒氣衝天的臉。
「王筱希!」
「媽,什麼事啊……」她呵欠連連。
「問你自己!」
「我!?」她做過什麼事?
王筱希再看看王母一副想宰人的樣子,突然想到,糟了!她好像放了那個留美博士的鴿子……頓時覺得背脊涼颼颼的。
「剛睡醒啊?」王母繞過她,走進屋裡。
「呃……」王筱希心虛地點頭。
「臭丫頭,你還敢點頭,人家林家太太的兒子有什麼不好?害人家傻傻地等了你一個下午!」王母口水攻擊開始,「你已經二十四歲了,除了上班就是蹲在家裡,長這麼大也沒見你交男朋友,你不會去給我搞什麼同性戀吧?」
「媽,你說到哪去了?」她無奈地歎氣。
「就叫你不要考什麼美術學院,搞藝術的人總是怪裡怪氣的,你看自己不是就腦筋短路,還打算去什麼法國留學?一個女孩正正經經嫁人就好了,學人家玩什麼藝術?」
「媽,人應該趁年輕到處看看,爸也很贊成的。」
「我不管,聽說張太太有個表侄子在銀行當經理,現在還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