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取悅她,彷彿看得出她何時進入肉體的快感。也唯有在這種時候她才覺得與他接近。
因為他願與她分享的也只有肉體親近的這一部分。
一想到這個事實,立即帶來一股痛苦,冰凍了喬頓技巧地堆築起的慾火。「不!」
她閃開身體,他的手迅速滑上她的背部。她在柵門上笨拙地摸索,終於設法打開了
門鎖,然後穿過長廊,打開房門。「絕對不成!」
「莎拉……」喬頓跟在她旁邊,聲音急切。「讓我進去,妳知道妳需要愛撫,需要
我。」
她轉身面對他,目光在蒼白的臉上燃燒。「是的,我需要你,但是那不重要,你明
白嗎?我需要一個丈夫,他能給我的比你所提供的更多。我要知道我的丈夫想什麼、有
什麼感受。我要與他親近,不分彼此,甜甜蜜蜜,像是——」她可以感覺淚水刺痛眼睛,
並極力阻止它們流出來。「噢,有什麼用?你或許連我的意思都不明白。」
「我明白,」喬頓的聲音夾雜著遲疑。「但我沒有把握可以提供妳想要的東西。」
「哦?當我離開半月灣時,發誓絕對不再遷就妥協。」她轉開自己的臉。「所以,
也許你最好忘掉我。」
「我忘不掉。」他粗嗄地說。「我要如何才能使妳明瞭,我永遠忘不了你?」
「沒有辦法。」莎拉跨入公寓,砰地甩上門。
她無力地倚在紅木門扇,突然覺得羸弱不堪。剛才多麼接近朝他讓步的邊緣,被他
挑起的慾望與激情仍令她顫抖不已。但是,她告訴自己,她畢竟面對他而且沒有屈從,
下次再見面時就輕鬆多了。親愛的上帝,她但願下次會輕鬆得多。
喬頓轉身離開,重新進入電梯。電梯激活時,他左頰的肌肉急遽抽動。兩分鐘後,
他已坐入奔馳的駕駛座,茫然瞪著一片漆黑。痛苦會很快地減輕,屆時他就可以恢
復思考。他只要繼續堅持到——他彎身向前,把前額擱在方向盤上,雙手用力緊握,甚
至指關節都泛白了。
幾分鐘後,他抬起頭逼迫自己鬆開方向盤。他的克制力已經恢復作用,現在,他要
坐在這裡回想莎拉說過的話,並嘗試安排新的計劃。只有天知道他多得是思考時間,因
為他通知私家偵探社的馬蘭尼今晚不必出動,所以他絕對不能讓莎拉處於無人保護的情
況。
第二天早晨,信差送了一隻紅寶石的鑲鑽手鐲到「世界報導」的辦公室交給莎拉。
黑色的絲絨首飾盒上沒有附任何卡片。
下午兩點,又有人送來一襲全身的蘇俄黑貂皮大衣及一盒長梗黃玫瑰。同樣沒有卡
片。
四點鐘,樓下的停車場管理員以電話通知莎拉,她的蘭寶圭尼轎車鑰匙已經暫時交
給他保管,她是否希望他把鑰匙送到樓上。
「不用。」她的手緊緊抓住電話筒。「有沒有便條附在鑰匙上?」
答案正如她的預料,沒有便條。她緩緩掛回話筒,呆呆地瞪著辦公桌上奶黃色的電
話。
「喬頓?」萍妮問道。
「我猜想一定是他。誰會贈送一輛十幾萬的汽車而不留張字條?」莎拉疑惑地搖搖
頭。「他要做什麼?」
「妳應該比我更清楚,」萍妮扮個鬼臉。「但是妳最好確定事情停止。妳知道達文
對於私事干擾公務的看法。」
「會停止的,我肯定它會停止,而且快得出奇。」莎拉把首飾盒滑進皮包,又把黑
貂皮大衣搭在一條手臂上。「明天見,萍妮。」
「妳不必再與他見面,可以利用信差服務退回。」
「紅寶石、黑貂皮和一部蘭寶圭尼轎車?」莎拉搖頭。「妳會冒險把任何一樣交給
信差服務公司?」
「喬頓就是如此。」萍妮的褐眼露出一本正經的神色。「他又不笨,如果他存心逼
妳再度會面,必然會挑一種獨特的方式達到目的。」
「噢,沒錯,喬頓專挑獨特的玩意。」莎拉很快地轉身,大步走出新聞室。
四十五分鐘後,她站在喬頓位於弗爾蒙的房門外,鏗鏘有聲地敲著。
「為什麼?」喬頓一打開門,她就追問。她大步走進豪華套房,把首飾盒交給他,
又把黑貂皮大衣及汽車鑰匙拋在白色的麂皮沙發上。「你明知道我不會接受它們。」
「昨天晚上妳相當懊惱,我唯恐妳不願再與我見面。」喬頓關上門並向後倚在門上。
「我想這個方法正合『一石兩鳥』的格言。」
「兩鳥?」
他臉上出現一抹微微的幽默。「那麼每一小時都會有禮物送往『世界報導』交給妳。
我會像只可憐無依的小狗四處跟著妳——」他的聲音降低,溫柔無比。「我會利用每個
機會勾引你。」
「我明白了。」她的目光仔細打量他的神色。「不是詭計?你當真?」
他委屈地說:「老天,我不會食言的,莎拉。」
「我知道你的業務夥伴向來尊重你的承諾,但我不真正確定……」
「妳會在我們的戀愛階段結束前確定的。如何?」
或許會是一樁嚴重的錯誤,莎拉暗自琢磨著。喬頓是個謎樣的人物,他說過,他會
不惜一切使她回到他身邊,那麼,是否這只不過是另一種誘她解除武裝的策略呢?她正
準備開口告訴他,她不願意冒險。
「求求妳。」他低聲地說。
她覺得內心深處在融化。喬頓一向以命令、接受或引誘的姿態出現,在她的記憶裡,
他們共處的全部時光中,他從來不為任何事物懇求。難道真的還有希望?噢,上帝,她
寧願希望存在嗎?喬頓若是不來攪動和誘惑她的感覺,她的生活已經何等寧彎?
「信任我,我絕對不再有擺佈妳的想法。」
信任他。他們之間從來沒有信任,只有激情和肉體的愉悅。然而,如果他真心誠意,
那麼,更好的幸福遠景將超過她夢寐以求的任何事情。
「莎拉,回答我。」
「我信任你,暫時地。」她說得很慢,然後停頓一會兒。「但是,你如果要追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