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誘情惑愛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大 中 小

第 36 頁

 

  「有話等我為這位姑娘診治完畢再說,現在你還是先出去吧!」

  「你還要救她?」谷仲臣快氣翻了。「你知不知道,她……」

  「出去!」不待他說完,敖寒冷斥一聲。「你再不出去休怪我不客氣了。」她手中捻著三根銀針。

  谷仲臣心中一寒。他的膝蓋還痛著呢,怎能不忌諱她手中的武器?

  「寒兒,咱們……有話好說……」

  敖寒冷眼一掃,一根根針出了手。

  「喝!」谷仲臣立刻往後一翻,雖然避開了銀針,但人也被逼出了帳篷。

  「誰都不准再進來,否則休怪我手下不留情。」敖寒說完,咻咻咻,三支銀針出了手,正好在帳簾前排成一個品字形。

  金陽輝映下,三支銀針隨風搖晃,閃爍出詭異的光彩。

  「看來寒姊姊真是發怒了。」手上端著熱水的歡介不住咋舌道。

  「我都不知道她原來有這一手好功夫。」摸著膝蓋,谷仲臣長歎口氣,後知後覺的人就只好用身體去記取那種痛。

  只有吳修悶著聲音在偷笑。原先他一直很不看好敖寒的,她的樣貌太普通,怕無法長久吸引閱女無數的谷仲臣。

  誰知越與她相處,越發覺她的閃亮耀眼和與眾不同;天底下也只有這麼一位古怪、彆扭、固執、卻又善良如菩薩的女神醫了。怪不得谷仲臣和歡介都要為她神魂顛倒!

  不過愛上那種女人注定要吃苦。吳修慶幸自己向來重視容貌勝於內在,所以他水遠也不會被那種怪女人吸引。換言之,他這一生都會快快樂樂,不會受罪。

  帳篷裡,敖寒趕走谷仲臣後,又像沒事人似地繼續將注意力放在烏依的患部上。

  「我一定得將那些膿血放出來,這瘡才會收口,你忍著點兒。」

  烏依揮開她的手。「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既己認出我來,還會不知道外頭那個男人的真實身份嗎?你應當也發現了,是我對你下的蠱,你為什麼還要救我?」

  「我是知道。」敖寒並不規避她的問題,直接點頭道。「但他的身份,和你對我做過什麼事都與我治病無關,救人是我身為大夫的天職。」

  對於敖寒的冷沈,烏依直忍不住發火。〔救人、救人!你滿口都是大夫的天職,你這個人就沒有自己的情緒、感覺嗎?」

  敖寒停下手中的動作,愕然地望向她。「這是你對我的感覺嗎?我像個沒感情的人?」莫非在以前的谷仲臣眼裡,她也是個沒感情的人?

  「你有感情嗎?」烏依憤然吼道。「對於害你的人,你也不氣;面對愛你的人,你還是滿腦子想著做大夫的天職;你沒有喜怒哀樂,像你這樣的人活著有什麼樂趣?」

  敖寒低下頭,沈思半晌。「可我無法氣你啊!你雖害我,但你勇於追愛,連命都不要的魄勢又令我十分地欽佩,這樣叫我怎麼氣你?」

  這回換烏依瞠目結舌了。

  敖寒趁著她發呆的時候,迅速處理她身上的瘡口;大部分都弄好了,只剩她腹部那拳頭大的膿瘡,她的手才稍微一碰,烏依就回過神發出一聲淒然的慘叫!

  「住手,快住手,求求你……」這回她連眼淚都流出來。

  敖寒苦惱地看著烏依淚痕滿佈的小臉,這樣倨傲的姑娘卻舍下自尊求她,可見那已非常人所人忍受,她也不忍心再叫她受苦了,可膿血不出又不行。她左思右想了好一會,忽然靈光一閃,或許,可用轉移注意力的方法民她忘了痛。

  迅雷不及掩耳地,敖寒俯下頭,以嘴吸出她腹部膿瘡裡的膿血。�@

  再一次,烏依目瞪口呆,果然把痛楚都給忘了。她身上的瘡是連自己瞧了都覺得噁心的東西啊,敖寒卻……她為什麼能為一個病人做到如此地步?

  烏依著實迷惑了。這樣一個奇怪的女人,說她有情、卻無情;說她無情、更多情。

  她忍不住好奇:敖寒,人稱『女神醫』,認識她的人都讚揚她是慈悲善良的活菩薩,可她的真心呢?這平等對待每一位病人的大夫,心裡究竟藏了怎樣一番思緒?

  谷仲臣是否也是受到敖寒這樣令人費解的個性所吸引,所以才會捨棄自己,千方百計追尋探索敖寒的心?

  若果真是如此,那她要用什麼來跟敖寒拼?連自己都無法解釋的情緒在烏依心裡翻騰洶湧。隱隱約約有一種覺悟,這一場仗她是敗定了……

  第十章

  谷仲臣直在帳篷外等到日落時分,才瞧見神情疲憊的敖寒顫巍巍地掀簾走了出來。

  「寒兒!」他快步上前扶住她虛軟的身子。「你覺得怎麼樣?有沒有哪兒不舒服?」他怕死了烏依又加害於她。

  她倦極偎進他胸懷,長吁口氣。「我還好,只是有點兒累。」

  「我送你回去休息。」他彎腰,打橫兒抱起她。

  難得敖寒不以在外頭發生親密行為有失禮教的教條訓示他,她的手臂慵懶地勾上他的脖頸,雙眼疲累地閉起。

  谷仲臣一方面為她的溫馴竊喜不已,另一方面又深覺不安。守禮甚嚴的她怎可能不斥責他失態的舉止,反而安心地將自己交託給他?

  將她抱回了另一座休憩的帳篷,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倒在床鋪上。

  「我不想躺,坐一下就好。」她親暱地拍拍他的臂。

  谷仲臣立刻捲起棉被,置於她的背後,以便她坐臥得舒服。

  靠在綿軟的被上,敖寒滿足地勾起一抹笑弧。「謝謝你。」

  「我們之間還需要說謝嗎?」他下了床榻,走過去倒了杯水送到她面前。「喝杯水,喘口氣吧!」

  敖寒睜開眼,接過水,對他綻出一朵柔若春水的笑花。「我說謝謝不是在跟你客套,是真心感激你的體貼。」

  「聽你的口氣好像已經瞭解我的心意似的?」他眨眨眼與她打趣道。

  她歪著頭,困惑地望向他。

  他心臟猛地一撞,為她似天真、又無邪的神情勾去了心魂,忍不住傾過身,輕吻她的紅唇。

  敖寒沒有閃避,甚至沒有合眼,只是睜大秋水也似的眸子仔細瞧著他。這舉止、這模樣兒,分明寫滿了愛,可為何他就是不肯告訴她實話呢?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